“孤吩咐你找的人,可找著了”陸驍擱下手里的毛筆,拿起手邊的濕帕子擦了擦手。
陸驍幾日前突然吩咐賀烺找幾個小侍衛,賀烺身為金吾左衛指揮使,此事對他而言自是易如反掌。
“找著了。”
“都是哪些宮的人”陸驍望向他,眸色黑沉死寂,烏壓壓的陰翳令人不寒而栗。
賀烺心中一凜。
那眼神氣勢,簡直與暗衛營那些刀頭舐血的瘋子如出一轍。
“大多是華陽宮及鐘粹宮的人。”
“果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陸驍突然輕笑一聲,冰冷的嗓音帶著一股森然的殺意。
修長如竹的手指一揮,賀烺提防許久的硯臺終究飛了出去,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濃稠的黑墨撒了一地,就連賀烺的衣擺都難逃一劫,沾上了一些。
云霏霏又做夢了,雖然場景依舊是在碧霄宮,夢境卻跟以往完全不同。
夢里她好像剛被扔進碧霄宮不久,陸驍的腿還沒瘸,看著她的眼神也還有點冷冰冰的。
“殿下,那江公公實在太過分了,燭火都不肯給就算了,他居然還克扣飯食您可是皇子,怎么吃那些剩菜剩飯,那根本不能入口,他怎么能這般欺你”
陸驍看著氣沖沖回到屋內,白皙雙頰因為氣憤而染上一抹紅暈的小姑娘,唇角不自覺地翹了翹。
“過來。”他面無表情,語氣卻有些無奈。
如今的陸驍,不再一身織金蟒袍、頭戴玉冠,只穿著再素淡不過的單薄白衣,一根銀絲帶隨意綁起烏發,云霏霏依舊只看一眼,心臟便急促地狂跳起來。
殿下可真好看。
云霏霏悄悄彎起唇角偷笑了下,乖乖來到陸驍面前。
陸驍放下手中書卷,一把將人拽入懷中“你又去門口吵著要燭火了”
男人大腿結實有力,胸膛寬闊而溫暖,云霏霏情不自禁地紅了臉,支支吾吾地說“沒有燭火,您晚上”
“以后別去了。”陸驍垂眸看著她都要紅出血的耳根,明知懷里的人膽小得厲害,搭在她腰上的大手依舊輕輕摩挲著宮衣上的花紋。
云霏霏小臉紅得都要冒煙,卻依舊乖乖依偎在男人懷中,一動不動。
“你越是生氣,他們便越得意,折騰的也越狠。”
“可是”
云霏霏話沒能說完,男人修長的指尖已經扣著她下頜,微微俯身下去,咬住她的下嘴唇。
吻漫長而深入。
云霏霏每次替陸驍打抱不平,陸驍就會用這種方式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強健的身子也跟著覆上,讓她再也沒有時間細想及抱怨。
云霏霏卻沒有就此放棄。
她知道,那些人是故意不給燭火的,為的就是看陸驍出丑,她仍舊每天想方設法想幫她家殿下討得一星半點的炭火。
可惜陸驍一失勢,還真是什么人都敢往他頭上欺,不止看守他的太監敢,就連那些守門的小侍衛也不將他放在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