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這天病才好了一點,就起來嚴格制定了一個攻略,除了謝羲之外哪些人的心碎值是在他死后很有可能可以獲得的。
熟人就不說了,他的圣父光環必須全部照耀到,但一些陌生人也不能放過,得大面積撒網精準培養。
來,讓他來看看哪個人需要他這個善良白蓮花的幫助。
他得大面積撒網,播種下他善良的種子。
當然不用他去刻意尋找機會,末世里這種事情每天都在發生。謝羲這天出去了,他剛在基地里瞎溜達,就想到了事故高發地段醫療站。
他剛走進去就聽見一樓傳來了一陣嘈雜聲。
楚瑜一眼望過去發現居然蘇欽也在,周圍圍了不少人,但是大多都是冷漠看熱鬧的態度,而對面卻是兩個非常狼狽的人,一男一女,男的身受重傷倒在了一旁的長椅上,看起來已經沒什么意識了,而女的卻拉著蘇欽不斷在地上磕頭哀求。
楚瑜走過去,發現蘇欽也蹲下身扶住了那名女子,一向冷漠斯文的臉上只剩下了為難。
其他還有人勸道“姑娘還是放棄吧,這傷就算費力保住了一條命,可這么重的傷沒有一年半載可好不了,難道你以后都帶著一個只會張嘴吃飯的人生活嗎”
其他人也都紛紛附和勸她放棄,這可是末世,物資緊缺的末世。
一個身受重傷的人,根本沒有醫治的必要,這只是在無謂地浪費本就有限的醫療資源。
那姑娘的臉上也終于漸漸絕望起來,撲過去抱著長椅上昏迷的男人泣不成聲。
蘇欽看了卻十分不忍心,作為一名醫者,如果人沒有求到自己面前便罷了,可是現在眼睜睜看著人躺在自己面前命懸一線,蘇欽卻沒有辦法狠下心推開這個姑娘。
但想到自己也只是一個普通人,也不過時混口飯吃,又有什么能力幫助別人,就算今天他幫了這個人,后續高額的醫藥支出難道他能保證嗎
蘇欽狠下心轉過身,可一回頭卻看到了自己身后站著的楚瑜,對方臉上并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與周圍冷漠的看客別無二致。
蘇欽皺了皺眉,莫名把楚瑜的病情和剛才那名男子對比,覺得若是從浪費醫療資源的角度來衡量,這位也是不遑多讓。
只不過他卻幸運很多,前有江越后有謝羲,永遠有人為他不惜代價。
楚瑜看他要離開,便說“蘇醫生。”
他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看向了蘇欽,烏黑的眼睫輕輕垂下,終于流露出一絲隱藏的不忍來,說“你不是也不忍心嗎那就救吧。”
他想了想,又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聲說“至于醫療費我等會兒拿給你。”
蘇欽一愣,倒是不知該說他沒有過過什么苦日子,居然敢說出這種話。
但蘇欽對這個人心中實在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一方面自己厭倦這種特權階級,完完全全依附別人而活的莬絲花,可他又實在長得太好,看著他最近又病了一場而顯得明顯蒼白消瘦的臉,簡直有一種讓人不敢觸碰的脆弱,心里那些嘲諷終于還是默默消散了。
楚瑜既然這么開口了,蘇欽當即便做了決定,因為他知道既然是這個人的意見,那么謝羲是一定會同意的。
那他還有什么好顧慮的。
眼看著人被抬了進去,楚瑜心想等謝羲回來了,就讓他見識見識我是一個多么善良的人兒。
那姑娘見蘇欽和他說了兩句話便改變主意,一個勁兒地在門外感謝他,甚至差點要跪下來了,說他是大好人。
楚瑜看了一眼那姑娘,轉身沒說什么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