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猛地剎車,楚瑜沒坐穩,腦袋眼看著就要磕在前座的椅背上,還是遲瀟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慣力之下,楚瑜又重新回座椅上,針扎的疼痛從胃里傳來,他臉色一白下意識用手捂住了,遲瀟看他遽然難看下去的臉色,問他“靜巖你沒事吧”
楚瑜抬起眼搖了搖頭,看了遲瀟一眼,沒說話。
遲瀟盯著他嘆了口氣,松手坐回了位置上,作為朋友的角度他是很難接受的。
畢竟如果靜巖從頭到尾都沒有放下過謝羲,那為什么要和老大在一起。
他們幫著靜巖和謝羲瞞著老大這么多次,還真是有點對不住老大。
靜巖這樣做,究竟有沒有把他們當朋友。
而她轉過頭看向江越,發現他從旁邊的凹槽里摸出煙盒和打火機,打開車門下了車,沒兩分鐘才重新回來,然后將打火機和煙盒重新丟了回去。
隨著他關門的動作,淡淡的煙草味便迅速充斥了狹窄的車廂。
江越這時才轉過頭,銳利的視線落在了楚瑜臉上,打量了他片刻之后忽然挑起唇角笑了一下,說道“這我倒是不知道,不過倒是提醒我了。你現在既然在我手上,那如果我用你做要挾,你猜謝羲會不會愿意把晶核給我”
楚瑜似乎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于是面對江越這次的問題,他就只是搖頭不說話了。
江越見他居然沒有開口維護謝羲,心里的怒意反而消散了點,他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了。
昨夜車子沒怎么動,今天早上他們動身的晚,現在少說也有七八點了。
看這路程到c市最少還要四五個小時。
他于是轉頭對遲瀟說“有吃的嗎”
遲瀟也意識到了點什么,便拿出面包和水丟給他,然后轉頭問楚瑜要不要吃點東西。
楚瑜聞言便點了點頭,看著遲瀟問“有牛奶嗎我想喝牛奶。”
遲瀟應了聲然后低頭翻了翻她帶的食物,并沒看到牛奶,她車上常備的食物都是些容易飽腹的面包餅干和補充維生素的干蔬菜包。
“只有面包了。”遲瀟從一堆粗糧面包中挑出一個帶夾心的軟面包給他,有些為難地說“吃這個嗎”
楚瑜摟了一下往下滑的被子,搖了搖頭說“你吃吧,我不餓。”
“還挑食”江越嗤笑一聲,轉過頭看他說“你當這是度假還得給你注意營養搭配是嗎”
“愛吃不吃。”江越將包裝袋丟到窗外,重新啟動了車子。
楚瑜心想他以前跟著謝羲就是葷素搭配的,果然跟著江越生活質量就下降了。
可楚瑜很餓,畢竟從做手術之后他就一直昏迷,算起來他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
于是他還是接過了遲瀟手中那個看起來軟一些的面包,撕開包裝袋坐在后座拆開慢慢地吃。
吃,給胃出血的病人吃面包,江越真是要迫不及待送他上西天。
面包太干了根本咽不下去,楚瑜吃幾口就要喝一口水,等吃完半個面包他就不餓了,他把包裝袋疊好趁著人不注意往座椅里塞了塞,他不想吃了。
從后視鏡將他這個動作完全收在眼底的江越“”
后半段路倒是相安無事,楚瑜就躺在后座睡覺,后面又沉沉睡了過去,直到被江越拍醒。
“下車。”
刺眼的光線下,楚瑜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彎身看向自己的江越,車門已經被打開,明亮的光線便涌進狹窄的車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