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越看著房間里看信的謝羲,舌根都忍不住蔓延上了濃濃的苦澀,自己在他眼里恐怕比不上謝羲一星半點,他更是不會給自己留下任何東西。
但是這個想法一出現,卻被很快給推翻了。
不其實他對自己也不是那么壞。下午他明明來找過自己,只是他當時心中只顧著生氣,沒有好好和他說幾句話。
但如果他早知道那是最后一次見面,他一定不會說那些話,心里明明不是那么想的,見那個人來給自己送藥明明心里很高興,可是話到嘴邊卻變得那么難聽。
甚至還罵了他,他給自己送藥過來,自己不光沒給他好臉色,還罵得那么難聽。
那么除了“對不起”三個字,他是不是還有其他的話想要告訴他。
然而沒有等他理清這些思緒,卻見謝羲走了出來,他手中拿著那封信,遞到了自己的面前。
江越眼眶一熱,見那信封上居然也有自己的名字,抬手便要去接。
謝羲卻一下將手移開了,冷聲說道“江越,這封信給你看之前,我有問題想問你。”
“你把巖巖接走那兩天,究竟做了些什么今天下午巖巖去找你的時候,你又說了些什么”
見謝羲這副樣子,遲瀟臉色微微一變“謝羲,你這是非要在今天鬧嗎”
江越見謝羲這樣問,神色中的痛苦漸漸斂去,他攥緊手掌,臉上已經重新恢復平靜。
他和謝羲本來就該是你死我活的關系,相安無事了這么久已經是奇跡,如今那個人已經不在了,最后一層和諧的假象也沒有存在的必要。
江越沉下臉,冷聲忍耐道“謝羲,信給我。”
“我今天不想和你動手。”
謝羲唇角繃直,眸光微冷,說“是嗎可我想替巖巖打你。”
他這一句還沒說完,江越的臉上便重重挨了一拳,這一拳真是十分突然,誰都沒有反應過來,更是沒有想到謝羲居然真的在這里不管不顧地動起手來。
江越被他這陡然的一拳打得偏過頭去,唇角處瞬間便涌出了血,這突如其來的同意幾乎是立刻激起了他眉宇間暴戾的冷意,可很快,卻又被他壓了下去。
謝羲這一拳沒有用一絲一毫的異能,江越分明可以躲開,可他不知為何卻沒有躲,更是沒有還手,竟然生生受了。
“信給我。”江越神色如常地轉過頭,又伸出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咬牙說“謝羲,你別給我在這里發瘋。”
旁邊的遲涉見謝羲這么蠻不講理,也忍不住道“謝羲,今天這樣的場合,什么恩怨不能放在一邊你非要這樣嗎”
“看吧,江越。”謝羲連眼神都沒有給一旁的遲涉,只對江越冷冷地說道“好好回想一下,你究竟說了什么,做了什么。”
他這一句話的內容實在太過意有所指,一時之間周圍的空氣仿佛有一秒的凝滯,緊接著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遲涉更是忍不住開口道“謝羲,你話說清楚一些,這樣模棱兩可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蘇欽卻是忍不住將目光看向了江越,畢竟,他也很想知道為什么楚瑜身上的傷剛好一些便迫不及待地要去見江越,究竟是有什么話要說。
在謝羲的目光中,江越終于還是接過了那封信。
短短的一封信,江越很快就看完了。可和他猜想的內容完全不同,這封信里并沒有任何多余的話單獨交待謝羲,而提起自己的只言片語中卻充斥了濃烈的懺悔和自棄,字字句句全都是歉意和遺憾。
甚至就連不想繼續活下去的理由也是因為覺得自己是一個沒用的人,不想再拖累他,不想再看他們為自己受傷。
江越看完后臉色卻徹底變了,怎么會他怎么會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