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名章見他這么乖地看著自己,心中一軟,說“那現在走嗎”
楚瑜卻看著他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放下手里的書站起了身,低下頭“嗯”了一聲。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賀名章覺得他情緒并不太高,他低頭看了眼楚瑜剛才看的那本小說,剛獲獎的作品,是一本題材嚴肅的現實小說。
他心想,下次還是得給oga找些輕松題材的書來看才行。
賀名章下午開完會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五點,當然這還是他刻意簡化了工作量的結果,可他剛一到家卻聽說楚瑜已經睡了。
“中午回來飯都沒吃就上樓睡覺了,到現在都沒起。”傭人小心翼翼地看賀名章的臉色,說“喬先生早上的心情還很好,回來的時候就不對勁了。”
管家也忍不住在一旁多嘴“懷孕的oga身子脆弱,情緒也比較敏感。您平常多哄著點,順著他總沒錯,他這樣悶著氣不吃飯對孩子也不好。”
賀名章沉默地聽完,這才上了樓,一進臥室發現燈都是暗的,窗簾也被拉得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床上的楚瑜聽到動靜立刻將往被子里裹了裹,本來就熱而且沒開冷氣的天氣,他居然還把自己裹成了一個蠶。
賀名章看著他這想一出是一出,簡直沒一刻消停,目的無非就是想讓自己松口把他娶進門而已。
嘆了口氣,但還是走了過去。
可是他一走近,被子里的oga帶著哭腔的聲音就傳了出來,說“我要搬出去我要從這里搬走”
賀名章便頓住腳步,伸手把他蒙著的被子扯了下來,皺眉問“搬去哪里”
oga不光鼻子和眼皮是紅的,就連脖頸都哭紅了一片,頭發亂糟糟的,此時眼里包著一汪淚看向自己,簡直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總之我和寶寶不住這里礙你的眼了,嗚嗚嗚嗚”楚瑜一邊帶著哭腔一邊說,惹人憐愛地躺在枕頭上,兩只手還偏偏抱著自己肚子,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渣男。
賀名章知道他這話說得半真半假,怪他態度冷淡不做承諾是真,傷心難過說要搬走是假。
但心里仍然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賀名章忍不住嘆了口氣,有些頭疼地說“怎么就扯到是礙我的眼了”
“我有這么說過嗎”
楚瑜看了他一眼便抿著唇不說話了,垂下眼睛不看他,只有眼睫還濕潤著,眼眶的濕氣攢在睫梢,輕輕一抖就落下來。
“你討厭我,你對我從來都沒有笑過可今天在休息室外面對著裴副總你就能笑,你從心底里覺得我不好,瞧不起我”
楚瑜嘴唇發白,聲音都在發顫“從頭到尾你都只覺得是我賴上了你,我跟了你兩年,整整兩年從來都沒能得到你的信任。裴副總一來就可以自由出入十五樓,因為你心里覺得我做什么都不如他你根本不喜歡我,你討厭我。”
他看向賀名章,喘了一口氣,臉色發白地說“你不會娶我的,賀名章,我早就知道了。”
賀名章盯著床上的楚瑜,心臟莫名一陣刺痛,一時之間向來清晰的腦海和思緒居然變得混亂起來。
而楚瑜說完這句話后忽然用力咳嗽了一聲,胸口處傳來的陣陣悶痛讓他忍不住死死地攥緊了自己胸口的t恤,仿佛喘不過氣一樣,臉色霎然間徹底白了下去,他脊背緊繃,在床上弓起了身體,身體甚至忍不住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