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也低頭看到了那處血跡,喉嚨里抽噎了一下,終于將臉徹底埋進了賀名章的懷里,兩只手都攥緊了他的衣角。
賀名章迅速地摸出手機撥了電話給醫院,察覺到他往自己懷里鉆的舉動時還以為他這時痛得厲害,便抬手安撫地揉了揉他的頭發。
電話一掛掉,賀名章便根據那邊的囑咐扶著楚瑜的腦袋將人平放在了床上,可在賀名章要起身的時候,卻發現他還攥著自己的衣角。
察覺到對方這么依賴自己,賀名章于是只能放緩語氣,低聲安慰道“小瑜別怕,沒事的,到了醫院就沒事了。”
他的聲音仿佛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躺在枕頭上的楚瑜終于點了點頭,又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咬唇將嘴里的痛呼聲忍了回去。
“寶寶也不會有事的,對嗎”楚瑜看向賀名章,眼淚汪汪地說“可如果寶寶真的有事了,你一定不會再管我了,是嗎”
賀名章見他平時一點不舒服,三分也要夸張成十分,今天這樣反而這么乖,連喊聲痛都要忍回去,格外讓人心里不是滋味。
他形形色色的人倒是都看過了,像楚瑜這樣抱著不純目的的人多到數不清。
倒不是說真糊涂到看不出楚瑜的目的,甚至也隱隱明白此時此刻他說的話也不過是他的苦肉計罷了,可仍然覺得他有時他連裝出來的難過和傷心,都半真半假到讓人心疼。
“不會的。”賀名章抬手替他擦了擦眼淚,用哄小孩兒一般的語氣哄著他說“不會的,不管怎么樣,我都不會不管你。”
楚瑜被送到醫院之后第一時間就被黃醫生給接手了,對方倒還真給他像模像樣地給楚瑜做了些檢查,畢竟這些都是他們提前串通好的,連給賀名章的說辭都已經提前準備了。
況且這次只是他嚇唬賀名章的一個手段,而且孩子現在對他而言還有用處,肯定不能真的流掉。
畢竟如果不這樣的話,賀名章不可能那么簡單就松口就答應娶他,最起碼在對方根本就不愛自己這個oga的情況下。
賀名章愿意對自己好,寵著自己,順著自己。只不過是以為因為自己肚子里還有他的孩子罷了,他只是在承擔著一個男人的責任,然而這個孩子可真要是流掉了,他估計也不會多么心痛。
這個孩子對他而言只是個不被期待的意外。
而如果沒有肚子里這個本來就不存在的孩子,賀名章對他,與對一個普通的下屬應該沒有什么區別。
楚瑜配合著做完檢查后就干脆裝作體力不支睡了一覺,而等醒過來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是去查看心碎值的面板,發現賀名章原本到了四十的心碎值居然又漲了一些,最終穩定在了六十五。
楚瑜躺在床上心想賀名章太清醒了雖然的確是件好事,他不會真的被自己的花言巧語所蒙騙,可是自己要想拿到他的一點兒心碎值卻也是難上加難。
而一旁的賀名章見楚瑜終于醒了,便起身叫來醫生給楚瑜又做了一次簡單的檢查,當然最后的結果便是讓他好好臥床一段時間,避免情緒起伏太大,注意休養之類。
還強調了孩子這次雖然是保住了,只是楚瑜有先天性的哮喘,這次又大動了胎氣,后面需要格外注意一些,注意情緒不要過于激動才行。
賀名章聽完后都記住了,等醫生離開后這才轉頭看向躺在床上的楚瑜,只見他輸液的那只手小心地搭在小腹處,從醒過來起便輕輕皺著眉,似乎一直在默默忍著疼。
而他原本的目光也是落在自己身上的,可不知怎么的在自己走過去時,在接觸到自己的視線后卻又把眼睛很快移開了。
賀名章難免想到了昨天晚上被送到醫院的時候這個人是怎么在自己懷里拽著自己衣角脆弱害怕的模樣。
他不由地彎下身探了探他的額頭,察覺到那溫度還算正常,這才收回手坐到了床邊,壓低聲音問道“還疼不疼,要不要先吃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