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在車里看賀宴在外面打電話,不確定他是不是給邱毅打的,但現在更讓他擔心的是,如果賀宴出現在這里的話,那主角受和主角攻的劇情怎么辦
車內的氣溫還在不斷攀升,簡直活生生將車廂變成了一個大熔爐。
很快他就沒有心思東想西想了,他甚至覺得身下的真皮沙發座椅都開始發燙起來,熱汗不停地從臉上背上滾下,而他身上穿的t恤衣襟和后背都已經被汗浸得完全濕透了,他現在只覺得口很渴,想喝水。
不用看,他知道自己現在臉都一定是紅透了。
他心想還好今天開的車不是黑色的,畢竟黑色吸光,但又覺得這并沒有什么必然的聯系,可在這樣密閉的空間中,他感覺這種超乎尋常的高溫讓他心跳不停加快,快到讓他頭暈。
他又想到去邱毅的駕駛座看看鑰匙在不在,但是在附近找了一圈并沒有找到。
可他不想坐回去,因為沙發的真皮座椅太燙了,于是干脆在后座與前座中間找個位置蹲了下來,等著賀宴打電話找邱毅回來。
車外的賀宴一邊打電話,一邊注意著車內的情況。
嘟嘟
那邊邱毅根本沒接電話,賀宴心中被這一陣陣忙音逼得早就急出火了,只差一點火星子就要徹底點燃。
他回過頭,又看到楚瑜蹲在車里仰頭看著自己,鼻子,臉頰,脖頸,甚至露出來的兩條手臂都是紅的,汗水不斷地浸濕他的發梢,眉目和眼睫,再從臉頰滾輪。
或許是車內的高溫讓空氣都逼仄起來,他呼吸困難嘴唇都微微張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信任地看著自己。
賀宴想到他有哮喘病史如今被關在里面跟被關在一個四十多度不通風的箱子里,恐怕比平常人更加危險。
想到這里,他就一秒都等不下去了。更何況再這么下去,恐怕只需要二十分鐘,車內的溫度就可以達到六十多度,這樣的溫度會把任何一個正常人熱到脫水休克,時間再長一點,甚至活活熱死。
賀宴心一跳,終于放棄給邱毅打電話,他彎下身重重拍了拍車窗示意楚瑜等一會兒,他去找東西開窗。
楚瑜抓住t恤領口的布料擦了擦臉上的汗,聽到聲音后抬起頭看向了賀宴,在被汗水模糊的視線中撞上了對方的眼睛,賀宴好像對他說了些什么,可他現在已經熱得受不了,腦子里都像是被塞進了軟軟的一團棉花,無法辨認,但他點了點頭,就看到賀宴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他有種感覺自己快要被烤熟了,楚瑜覺得周圍都很熱,汗水滴落下來,他不得不又將頭重新埋進了手臂之中。
可沒過等多久,連續砰地兩聲悶響后輕微的碎裂聲響起,緊接著嘩啦一聲。
楚瑜聽到了耳邊的嘈雜聲被放大,以及清新流動的空氣陡然涌進了逼仄的車廂中。
令人心躁的熱度頓時被沖散了不少。
賀宴將車窗附近的碎玻璃清理干凈,對楚瑜說“快到副駕駛座這里來”
車玻璃的特殊材質導致他一碎裂必定是大片碎裂,楚瑜看著以及已經扶著車頂從碎裂的玻璃窗中遞了一瓶水過來的賀宴,愣了一下,還是聽從他的話,起身慢慢爬到前面坐到了副駕駛。
“小心玻璃渣。”賀宴的額發此時也完全濕了,看他臉色還算好,身上繃緊的神經松懈下來,總算松了口氣。
楚瑜又跑過頭用袖子蹭了一把臉上的汗珠,從他手中接過了那瓶水。
他捏著瓶子咕咚喝下去半瓶,瞬間感覺體溫降下去了不少。
他活過來了。
靠近窗戶這里的空氣仿佛都流動起來,好像有風,楚瑜轉過頭看著賀宴帽檐下看向自己的一雙眼睛,終于問出他從剛才就一直疑惑的問題“你怎么知道我這里,又找到我車的”
很容易猜到,他微博里發的那張圖片的角度,只能是這個位置。
賀宴卻根本不可能暴露自己得知信息的來源,只簡短地回答道“只是碰巧而已。”
楚瑜心說那也太巧了,但也終究接受了這個說法。又看了眼周圍明顯因為這邊動靜而被吸引過來的視線,“這么多人,你等會兒被認出來怎么辦”
引起騷亂就麻煩了,這種規模甚至可能會發生踩踏事件。
賀宴撐著玻璃給他擋太陽,明白了他的意思,說“這里有兩百多名保安,即使被認出來,也能很快控制住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