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照顧這個人,想要看到開心,想要把好東西給他。
自己怎么會討厭他呢。
這番話讓楚瑜愣了一下,過了片刻后,他的眼眶卻濕潤了。
但他卻努力笑了笑,說“謝謝您這么安慰我,不過我已經想好了。賀總,我們還是不要結婚了吧。”
其實從剛才他開始這個話題時賀名章便隱隱猜到他想要說些什么,可是真到他把這句話這么清晰地說出來,賀名章臉上的神色才終于肉眼可見地微微變了。
面對他不復溫和的神色,楚瑜臉上的笑容有些維持不住,他嘴唇都有些顫抖,他垂下眼睛遮住眼里的情緒說“我發現這樣的生活,一點兒都不好。我甚至已經開始”
“無法忍受了。”
楚瑜昨天撐著一晚上都沒有睡好,第二天早上就開始裝模作樣地收拾自己的行李。他的衣服都是到這邊來后新買的,當時他以強硬的姿態住進了賀名章的臥室并在他的衣帽間中占據了大半的位置,現在他要離開賀家,卻并沒有將這些東西帶走的打算。
開玩笑,當然是讓賀名章睹物思人了。
他這一招以退為進雖然看起來風險巨大,但卻也是唯一能在賀名章面前洗白的機會了。不然這樣坐以待斃下去,他在賀名章心里的形象永遠都是挾子上位的心機綠茶,何年何月才能心甘情愿地跟他扯證啊。
不破不立,賭一賭,摩托變吉普。
再這么拖下去可不行,他得逼賀名章一把。
楚瑜將行李箱拉開平放在地上,又去拉開了床頭柜的幾個抽屜,一個一個抽屜清理出自己的東西。
在他來之前抽屜還十分整齊,一本書一副眼鏡,除此之外別的什么都沒有。
可楚瑜住進來才短短半個月,就放進去了不少雜七雜八的東西。
抑制劑,治療的藥劑,腺體貼,頸環,常用的感冒藥和退燒藥,零零碎碎地把幾個抽屜全都占滿了。
楚瑜坐在床邊的地毯上,將東西一件一件放進自己的行李箱。
站在一旁的賀名章臉色也并不好看,昨天楚瑜對他說的那些話他想了一夜,卻仍然不明白為什么楚瑜說自己無法忍受這樣的生活。
這不是他想要的嗎
他想不通,楚瑜以前不是很想要結婚的嗎,為什么現在自己答應了,他卻又不愿意了。
是因為自己加班太晚沒有陪他吃晚餐,還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因為之前的事輕視他討厭他,又或是因為自己送的禮物他不喜歡。
賀名章想要弄清楚這些,他走到楚瑜身邊蹲下,看著他還在收拾的動作,按住他的手溫聲說道“小瑜,我們先吃早餐好嗎,我想和你聊一聊。”
楚瑜卻像是被燙到一般收回了手,抬起眼看了賀名章一眼,見他的神色還是十分包容地看著自己,仿佛在他的眼里自己就是一個需要人哄著的小孩。
他飛快地垂下頭,點點頭說“賀總,您要說什么就現在說吧。”
楚瑜抿著唇,兩頰因為這個抿唇的動作而微微鼓起,他說“我在聽著呢。”
面前的oga只穿了一件寬松的t恤,微低著頭,脖子上的頸環早就已經不是自己昨天送給他的那條。
他的視線落在旁邊的抽屜中,紫色的絲絨面盒子靜靜地躺在那里,oga并沒有將它一起帶走的意思。
賀名章下意識移開視線,目光重新落回到楚瑜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