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名章走到床邊坐下,看向明顯比昨天自己見到他時狀態好了很多,微微放了點心,他沉默了片刻以后,才開口道“你剛才和小宴說的那些話,我在門外都聽到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楚瑜意外于他的直接,表情有一瞬間的怔愣,隨即很快鎮定下來,說“什么意思”
賀名章定定地看著他,目光中似乎有些躑躅的意味,半晌才苦笑著開口,說“喬瑜,你的話我從來只能信三分。包括剛才,你和小宴說的那些話,難道不是說給我聽的嗎”
他說完這句話,便看著楚瑜說“畢竟你從見面開始,就一直在騙我,不是嗎”
楚瑜臉色一變,心中卻狂喜。
賀名章卻不想把話說得太滿,逼得太緊,此時此刻也并沒有質問他的意思,只是低聲問“不如你想要做什么,你自己全都告訴我,怎么樣”
昨天早上楚瑜才突然說要離開,下午他又接到醫院的消息,那時候面對絕望哭泣的楚瑜自己的確慌了神,可是等冷靜下來。
等到聯系起一切,從自己將溫融揭穿他的事按下來開始,楚瑜突然變化的態度,賀宴大額的不明方向轉款,還有昨天早上發生的一切,甚至今天楚瑜迫不及待的步步緊逼,楚瑜幾乎是立刻約了律師過來和他談股份和解除婚約的事情,這以退為進的招數,簡直太過明顯,也很拙劣,他身邊來來往往那么多人,他們性格,身份大都不同,可抱著的目的大差不差。
說來也好笑,楚瑜并不是其中最聰明的一個,卻是最執著的一個。
一個個謊言拙劣到一戳就破,但卻一個累積一個,一個比一個離譜。楚瑜他自己明明知道自己前科累累,卻仍然這樣鍥而不舍,真的讓賀名章無可奈何,也覺得異常疲憊。
他是怎么有自信覺得,自己不會懷疑的。
可他現在只是不知道,楚瑜是狠心到連自己的孩子都要利用,還是說,就連這個也是騙他的。
他也說不清,是哪一種更讓他覺得憤怒。
他已經讓人將楚瑜的血液樣本拿去專門的鑒定機構檢驗,沒多久,他就可以知道真相。
然而,似乎也并沒有什么太大的意外,畢竟他對楚瑜,也從來沒有任何期待。
楚瑜看著他,仍舊裝傻,鎮定地說道“什么意思”
賀名章看了他片刻,將他眼中強硬壓下去的慌張盡收眼底,提醒一般地說“小瑜,你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你一點兒都不像是能撒謊的人。”
他真不想拆穿,最起碼還可以像以前那樣,兩個人相安無事,還有和諧的表象,他也可以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他確定自己真的很喜歡和楚瑜在一起,這也是為什么,楚瑜那天突然說要離開,他會那么慌張。
可是再不舍得又怎么樣,楚瑜這樣看似柔弱,實則瘋狂的人,如果自己不制止他,他覺得,總有一天他會把自己給活活玩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