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剛到醫院門口,一輛黑色的大眾便擦著他的車身駛進了停車場,那輛車很眼球,里面的身影也非常眼熟。
賀名章神色微頓,給他開車的司機不由地提醒“賀總”
賀名章坐進了車內,心想邱毅居然還和裴清有聯系,而且看起來關系不匪,否則不會大半夜都能得知消息趕過來看他。
司機也是跟了賀名章很多年,見賀名章緊擰的眉頭,握著方向盤問“賀總,是回家嗎”
賀名章看著窗外明顯已經深了的夜色,眉頭微微松了,臉上的表情明顯輕松了一點。
“不,回清江路的別墅。”
司機“誒”了一聲,這才打著方向盤開始倒車。
路程說遠不遠,賀名章下車的時候還是已經到了十二點,他剛一下車,助理就急匆匆趕過來,說“賀總,里面他們好像吵起來了,動靜還挺大的,而且剛才我敲門的時候,大少爺在里面似乎很生氣的樣子”
賀名章其實清楚自己這個兒子的脾氣,他認為即使賀宴知道了真相,也并不覺得他會做出任何傷害楚瑜的事,只是他也沒有想到楚瑜會真的這么聽他的話,這樣混亂的情況下,他也照做了。
于是也不等助理說完,賀名章下了車便立刻直接往樓上走去。
上了二樓,賀名章直接讓傭人拿了鑰匙開門。可沒想到門一推開,就讓他看到了血氣上涌的一幕。
賀宴居然不顧楚瑜的掙扎,把他暴力地按在床上,空氣中aha的信息素極其報道又充滿侵略性,正在發生什么不言而喻。
聽到開門的動靜,被憤怒支配的賀宴終于轉過身,他才看到神色冰冷站在門口的人,愣神間,下意識喊了一聲“爸”。
賀宴疑惑他爸怎么這時候回來了,不是應該在醫院嗎。
這中間大概只有短短的兩秒鐘,賀宴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賀名章上前拎著領子從楚瑜身上扯開,然后一腳踹下了床。
賀宴腦袋還受著傷,本來就暈得,現在被他爸這么毫不留情的一腳,只感覺自己腎臟都快破裂了。
他甚至來不及憤怒,就見原本對著他還是一臉平淡,語氣又挑釁到了極點的楚瑜,此時一見到他爸過來,就極其虛弱的,顫抖著聲音叫了一句“賀名章”
賀宴簡直恨得連掐死楚瑜的心都有了,他實在沒有想到,楚瑜居然是這樣的人,虧以前自己還覺得他這樣的性格會吃虧。現在看來,他真的是不一般的厲害。
只可惜,他爸并不吃這一套。
賀宴咬了咬牙,捂著被踹過的地方,自己從地上坐了起來。
果然如他所料,賀名章只是低聲安慰了他一句,見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后就沒再管楚瑜,而是走到了自己面前,用一種關切但卻嚴厲的語氣問“你剛才在做什么自己覺得像話嗎”
賀宴看著他爸臉上的怒意,卻仿佛并不在意,他又看向床上的楚瑜,對著后者露出一個極其嘲諷的笑容,對方臉上微微一愣,卻干脆偏過了頭。
賀宴扳回一局,卻沒覺得心里痛快,只覺得越來越痛,連著被他爸踹過的地方,五臟六腑都痛。
他喉嚨微動,好半晌才說道“清醒了。”
賀名章說“那就去早點休息吧,你的傷口也該讓醫生再處理一下。”
賀宴對他爸一直以來的誤解心里也有愧疚,此時聽他這么說便點了點頭,聽話地轉身出了房門,簡直是十二分的配合。
賀名章看著自己兒子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放心,對著跟在自己身后的助理說“你跟著他。”
助理應了一聲,立馬跟了上去。
混亂的房間瞬間安靜下來,賀名章這才終于轉過身看向身后的楚瑜,從剛才進來起,對方就一直乖巧安靜地坐在那里。
“對不起。”賀名章看著他,問“這種情況我沒有料到,我以為按賀宴的性格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大概是今天晚上,發生了太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