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名章轉過臉看向楚瑜,看到他這樣,只能盡力緩和了語氣,問“昨天晚上給小宴下藥的人是不是你還有,是你以賀宴的名義約裴清的”
賀名章語氣說不出來的冰冷“你想做什么他們之間的關系你明明很清楚你這樣做又是為了什么”
賀名章沒有想到,楚瑜居然能做出這么離譜的事情,如果說以前的欺騙和利用還能用年輕不懂事走了歪路來解釋。那這次,這種行為簡直就只能用惡毒來形容。
楚瑜聽著他的問題,說“可是什么都沒有發生不是嗎賀名章,我那時只是氣你不理我,氣你那么對我。我本來是想告訴你的,但是你昨晚那么說,我就不敢了。”
楚瑜表情恐慌,身子都忍不住顫抖起來,他嘴唇看起來蒼白地厲害“賀名章,你別生我氣。”
賀名章看他都快說不出話了,頓時有些不忍,于是放緩語氣,說“小瑜,你先冷靜一下,我們好好談一談。”
他想楚瑜說的對,萬幸的是,現在的確沒有造成什么大錯。
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了。
楚瑜點了點頭,聽話地坐了下來。
賀名章看著他的樣子,說是要和他談一談,可是半晌后才說道“我沒有想到,你居然真的什么都敢做。”
他這一句是真心的感嘆,可聽在楚瑜耳里幾乎和諷刺沒有什么區別。
楚瑜說“所以你討厭我了嗎”
賀名章看著他,說“沒有。但是我昨天說過的話你還記得嗎”
楚瑜點頭,說“記得。”
賀名章說“所以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而且這次你得為自己做錯的事道歉。”
楚瑜點點頭,沒有明白“什么”
“給裴清認真地道個歉,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為什么要給他道歉”楚瑜說“我可以給賀宴道歉,可是,為什么裴清也要”
賀名章問“你沒有任何理由害他進了醫院,難道這不應該道歉嗎”
楚瑜看著賀名章的樣子,他好半晌才喉嚨動了動,點頭說“的確應該道歉。”
“不過,我想他應該不會接受我的道歉。”
“不會。”賀名章似乎對裴清的性格非常有把握,也像是在安慰楚瑜,說“而且我也會幫你說話,小清他肯定能理解。”
楚瑜并沒有被他安慰到,反而又感受到了熟悉的痛苦,只不過才一晚上而已,賀名章說喜歡他,愿意原諒他,愿意重新接納他。所以他的快樂幻想也只不過存在了一晚。
賀名章想要的是一個善良,真誠,不會撒謊的楚瑜。
那他為什么不現成去找一個現成的來喜歡,為什么又偏偏要說喜歡撒謊成性,惡毒又固執的他,既然說喜歡他,卻又想讓他改變,這樣也不嫌累。
他想自己應該在他說出讓自己去向裴清道歉這番話的時候就拒絕他,甚至應該直接掉頭走掉,看賀名章因為他錯愕,甚至也苦苦挽留,那該多痛快。
自己不要這么死乞白咧地留在這里。
他心想,自己難道稀罕他這點兒并不怎么值錢也沒什么分量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