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出了病房后后才意識到自己過來的目的是什么,剛才他面對裴清的態度可以說沒有絲毫認錯悔過的意向,而他來的這一趟,更是完完全全背離了賀名章想要息事寧人的初衷。
但被賀名章逼著向自己討厭的人道歉,楚瑜不能說完全沒有脾氣,只能說覺得十分憋屈。
可一想到裴清和賀名章的這一層關系,楚瑜便覺得他和裴清或許是需要維持表面的和諧,起碼自己不應該這么意氣用事,非得和他爭一時之快。
正在他坐在車中想著要不要折回去和裴清再好好談一談的時候,令他沒有想到的是,車才剛進了停車場,他就看到一個再熟悉不過的人。
車內的楚瑜看向出現在這里的賀宴,很快不知道想到什么一般,再打開車門下了車開口叫住了正往著停車方向走去的人,開口叫住了他“小宴。”
然而對方像是沒有聽到一般充耳不聞,壓根沒停下腳步,反而加大腳步徑直朝著停車的地方走了過去。
楚瑜看他這副樣子,心里一跳,不知道想到什么,朝前快走幾步伸手攔住了他,隨即似乎又察覺到這樣的表現似乎有些過度,于是退了一步松開手說“小宴,你怎么會在這里”
賀宴這才終于停下來,看向楚瑜的目光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冷漠,聽到這里他冷冷一笑說道“怎么了,難道我不能來這里”
楚瑜沒有料到他一開口的態度就這么尖銳,微微愣了一愣后,才笑了笑說“當然不是,只是有點意外。”
“沒有想到你會過來看望他,我以為你”
賀宴聽到他這么說,卻沒有像從前一樣同樣表達出對裴清的厭惡,而是看著楚瑜冷聲道“以為什么以為你還能繼續利用我,看我像傻瓜一樣被你繼續呼之即來招之即去嗎喬瑜,你以為你是誰”
楚瑜聽了他的話,語氣一頓,也有幾分怒氣,說“什么意思”
賀宴移開視線,側過臉說“需不需要我把你剛才說過的話都重復一遍”
到了這時楚瑜怎么能還反應不過來,他沉默了一會兒才問“所以你和裴清剛才一直在一起那你也該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賀宴聽到這里,轉過頭來看著他嘲諷道“這難道不正是你的真心話”
楚瑜一時啞然,張了張口想要解釋卻又覺得反倒是在多此一舉,于是說道“說到底不過是你先認定了我就是這樣的人,才會默許裴清的做法罷了。”
賀宴嘲諷道“有區別嗎那些事難道也是別人逼著你做的”
“所以你現在是在為自己生氣,還是在為裴清不平如果是你自己,那這是我們之間的事。可如果是裴清,他現在不還是好好的”楚瑜看著賀宴“倒是你現在卻口口聲聲為他說話,又是因為什么”
賀宴聽到這里,又想到了他從頭到尾是怎么欺騙自己的,只覺得他這一句格外話里有話。
賀宴皺眉問“你究竟想說什么”
楚瑜對上賀宴冷漠的神情,過了好半晌,也嘲諷地側過了臉說“沒有,我只是覺得彼此彼此,你們這樣做,似乎也并不是那么磊落。”
賀宴被他的強詞奪理氣得不輕,他沒有想到楚瑜居然這么理直氣壯,更沒有想到他現在在自己面前居然一點兒都不偽裝了,可以說是完全的強盜邏輯。
合著他把自己諞得團團轉還沒有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