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安室透見識過貝爾摩德神乎其神的易容術,但是也許是白蘭地先前給他留下的威懾感太重的緣故,因此此時面對著仿佛是氣質截然相反的白蘭地,安室透只覺得一陣不真實。
此時的白蘭地看起來身上絲毫沒有先前的影子,單從外表上一點看不出來,他原本是個心理扭曲的犯罪分子。
“很厲害,”安室透難得真誠地說∶“完全看不出來你是個變殺手了。”
"那是自然,"白蘭地的眉毛微挑,帶出幾分驕矜的氣質∶"從現在開始,請稱呼我為黑澤優希。"
雖然知道你沒有什么節操,但是這么直接的化名,完全是毫不掩飾自己狼子野心的明目張膽了吧
""安室透在聽見個白蘭地的化名時,他的神色瞬間微妙了幾分,心下那種陌生感驟然消失了不少。
雖然你的演技很好,但是你一開口就暴露了你對長澤優希有所圖謀,本質是個變態的事實。
安室透心下嫌惡,面上卻不顯,他不想對有關白蘭地的化名做什么評價,以免泄露了什么不該有的情緒。因此安室透換了一個話題,問∶“你打算直接去見bitter”
“以什么理由”
“理由”白蘭地重復了一下這個詞,臉上露出來了一種意味深長的表情,他嗤笑了一聲說"不需要那種東西。"
“什么”安室透無法理解白蘭地話里的意思,他試探著揣測說∶“bitter生性警惕難道你是想要直接在宴會上了結掉他嗎"
"怎么會"白蘭地笑了,他的笑容里有種安室透無法理解意味。“成長對于人類來說是一個艱難的挑戰,但是衰老也是同樣的。”
雖然白蘭地雖然不曾老去,但是他卻感同身受地目睹過無數次生命的腐朽與死亡。
白蘭地拉下了眼前的感光板,他對著上面的鏡子微微的調整著自己的表情,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更加的自然和鮮活,他口中卻是用著與神情截然不同的語氣,淡淡地說道∶“人永遠會被自己沒有的東西吸引,特別是"
"當這種東西,還是你曾經擁有卻最后又不得不眼睜睜地看著它在指尖流去的時候。"
“如果剛巧對方還是一個人格并不怎么健全的人的時候那么,這種渴求感就會愈發的變得致命和扭曲了起來"
安室透瞬間就理解了白蘭地的意思,他瞪大了雙眼,甚至都沒顧得上遵守安全交通駕駛法則,他猛地轉頭看向了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剛入社會的大學生模樣的白蘭地,他不可置信地問∶“你的意思該不會是說bitter他"
“沒錯。”白蘭地懶散地笑了他合上了眼前的鏡反光板,他解下來了店員小姐姐為他打得漂亮的領帶隨手塞進了購物袋里,姿態閑散地說∶“雖然bitter從血統上來說不算是個地道的英國人,但是某種程度上,這家伙兒非常英國。"
“我曾說過吧,年輕人獨有的鮮活和生命力,對于某些逐漸腐爛的家伙來說,可是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啊。”
“我剛好知道他的一點小癖好。”
說完這句話,白蘭地突然察覺到安室透看他的眼神不對,他奇怪地問∶“你很不適應現在的我嗎為什么一副像是見了鬼的表情"
“沒什么”安室透只是忽然想起來了自己不久前聽到的那段白蘭地夜晚闖進長澤優希臥室里的錄音,他心情復雜地說∶“只是覺得這種話從你從你這個英國人嘴里說出來格外的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