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文蘇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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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久了。”
宋承曄端起池晏深放在一旁的水杯，桃花眼里一片瀲滟，看不清心底所想，“你還是老樣子。”
杯中的水被他晃起一圈圈漣漪，池晏深盯著波紋，像是自己也陷入了漩渦之中，暈頭轉向到不知今夕何夕。
“婷姐，讓我和池哥單獨說會兒話吧。”
池晏深沒出聲，宋承曄也不覺得尷尬，指指宋承鈺。
“順便說一句。我妹太吵了，麻煩你把她也帶走。”
宋承曄還是先前那般性子，一點兒沒變。
就好像這些年不過是池晏深的作繭自縛，與旁人再無干系。
只有他留在了原地。
秦秋婷拽著宋承鈺扭頭就走，生怕步伐慢了之后被牽扯進兩人的糾紛之中。
池晏深待四周恢復寂靜后才將視線轉向宋承曄，后者平整熨帖的襯衣貼在肌膚之上，領口處別著飛鳥造型的胸針，“你也一樣。”
宋承曄揚起手將杯中液體一飲而盡，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他用舌尖碰了下杯沿，笑起來露出兩顆虎牙。
“我和池哥可不一樣。”
池晏深不語，同他在花園相對而立，離開了人群和燈光，眼前的人才有了真實感。
這些年說沒見面也不確切，都是二十出頭的男星，再怎么避嫌，也會在各種活動和典禮上碰見。
他們倆有過先后登臺，也有過擦肩而過，面對攝像機時也能帶著笑站在一起，飾演所謂的內娛雙子星。
仿佛幾年前的荒唐歲月不過是一場幻夢，不曾掀起過波瀾。
“我又長高了。”
宋承曄放下水杯，挑眉看向池晏深，語調輕松，“忘了是87還是88，反正超過85了。”
池晏深身高185。
他想起十七歲時為了幾公分身高差而猛喝牛奶的少年，心臟被回憶和酒精抓著半天喘不過氣，勉強才說出完整的話。
“那恭喜你，心想事成了。”
宋承曄似笑非笑地看著比自己大兩歲的青年，舔舔下唇，故意提起往事“心想事成那池哥還記得我的生日愿望么。”
他的視線太過直白，像是要透過池晏深的眼睛，找出彼此年少時的模樣。
池晏深終于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么，面上掠過一絲懊惱。
喝酒誤事。
尤其在面對宋承曄的時候。
“池哥。”
宋承曄攬住池晏深肩膀，手掌沿著西裝布料的紋理逐漸下移，目光倒是坦坦蕩蕩。
“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嗎”
“你適可而止。”
池晏深沒有甩開宋承曄的手。他不是經不起撩撥的人，身在這個圈子，沒有誰是真正干凈的。風月場上往往只要一個眼神，所有故事都開展得順理成章。
大概因為是宋承曄吧。
或許是他身上紅酒的味道太好聞，西裝外套上別著的字母胸針又太對他胃口，又或許是目標計劃冊的拍攝太過枯燥需要點刺激來調劑池晏深清楚自己對身邊人無法免疫。
二十歲時是這樣，二十四歲也是這樣。
“適可而止”
宋承曄湊近池晏深臉側，距離近的像是要和他行貼面禮，說話時熱氣盡數噴在后者耳垂處。
“這還差得遠呢，池老師。”
他總喜歡亂叫稱呼。
采訪的時候一口一個晏深，次次都要向記者表明兩人關系好；真到了私下里辦事的時候，不是喊池老師就是喊池哥，尾音還總喜歡帶著點顫意，明晃晃的勾引。
道德淪喪。
池晏深自然不會被他這副模樣唬住，再親密的事兩人都做過，湊得近一些算什么。
少年身上的香水味道變了，可骨子里的頑劣還沒消去，鎮不住過往的枕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