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不算委婉,所以在場的人都聽的很明白,齊四本就大約知道一些這忘憂閣老板的不凡,而常三幾人雖然有些訝異,但畢竟之前已經經過了寧缺那里,所以他們也少了幾分意外。
如果說寧缺是朝小樹為他們找的未來靠山,那么顯然方謙此時此刻就已經完全有能力做他們的靠山了。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向前踏出一步,沉默的像著方謙行禮。
方謙也只能一一回禮,然后他沒好氣的看了一眼朝小樹道“好你個奸詐的朝小樹,抓住一個壯丁就要往死里用是吧。”
朝小樹笑道“你這樣的壯丁不多見,有機會遇見了,自然要抓的緊一點。”
方謙想了想道“在這里我也不便做的太多,不過如果幾位兄弟有什么危急,我也絕不會坐視不理。”
人有親疏,一般這種麻煩事他自然不愿意管,但這幾人他雖然沒有深交,卻也很喜歡他們的性子,而且這畢竟是朝小樹的委托,他叫他一聲二哥,他的兄弟自然也是他的兄弟。
朝小樹面色鄭重的行了一禮,認真的說道“多謝兄弟,他日若有所求,我必不負你”
方謙笑了起來,道“既是兄弟,何必如此。”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了一顆青色的豆子,然后認真的交到朝小樹的手中,道“若是有朝一日,你受了什么難以痊愈的傷,就吃了它,有驚喜哦。”
朝小樹看了看手里那怎么看都像是一顆普通豌豆的青豆,心想,也許知守觀這種地方的豌豆會有幾分特殊之處
他也沒在意,不過畢竟是方謙所贈,他還是將它仔細的收了起來。
很快,隨著朝小樹的離開,臨四十七巷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而在城門處的某件酒鋪內,朝小樹與諸位同生共死多年的兄弟,用著方謙所贈的幾壺醉仙釀,痛飲數杯然后告別。
最苦總是別離時,但人生還要繼續,日子也還在一天天的過。
方謙看著一場又一場的春雨,感覺自己開始變得憂郁,直到過了一個月,到了書院開學的那一天,他才終于重新活了過來。
還不到清晨五點,方謙就跑到了老筆齋門口敲門。
“缺啊,今天開學了,快起床”
敲門聲很大,但卻被方謙控制著聲音不往老筆齋以外的地方擴散,這也導致聲音變得更加集中,也更大。
桑桑不愧是女中豪杰,哪怕面對這樣的摧殘依然睡的很香,但寧缺那敏感的神經就完全受不了了。
他怒了
于是,他忘了他跟方謙之間的差距,沖下了樓,開門便罵“你還是個人這才幾點啊,讓不讓人活了。
還有,我警告你,不要再叫我缺,缺你妹啊缺,我跟你說,你再叫,我可就”
冷風一吹,他忽然清醒了許多,于是他便不知道如何再說下去。
看著面容冷漠的方謙,他尷尬的笑了笑“謙兒啊,早上好啊”
方謙覺得很不好,他好心來叫別人起床,雖然可能早了點,但畢竟一片好心,怎么能是這樣的結果呢
如此一來,天理何昭
于是,一大早的,老筆齋就響起了寧缺凄厲的慘叫聲。
真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