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謙聽著陳皮皮的碎碎念,忍不住吐槽道“茁壯倒是真的,不過你的苦難未免標準太低了吧。”
陳皮皮翻了翻手中的雪山氣海初探,很是不滿意方謙的話,于是他便忘記了方謙之前的威脅。
“小謙謙,我跟你說,天才的標準本就與常人不同,而我這種不世出的天才更是如此,你還小,不懂我們大人的煩惱。”
方謙目光冷冷的盯著他,語氣幽幽的說道“你看,這舊書樓只有我們兩個,如果你不見了,誰能知道是我做的”
念力絲絲縷縷的波動起來,營造出了一股十分恐怖的氛圍。
陳皮皮此時哪里還記得自己知命修為,只感覺渾身上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總覺得會發什么什么可怕的事情,于是手中的書隨便一扔,逃也似的往不遠處的雕紋里鉆,不過鉆到一半,他才回過神來發現那完全是方謙騙他的,而且他可是知命境界的大修行者,居然做出這么丟人的事情。
不過這會他也不好意思回頭,只留下一句話就跑的沒影了。
“小謙謙啊,你這次嚇我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以后有空再來看你”
方謙看著陳皮皮扭來扭去的屁股逐漸消失,不禁莞爾的搖了搖頭。
果然境界和心性是沒什么關系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不管外面發生了什么,方謙都一概不理,偶爾陳皮皮會給他帶來一些好吃的,他也理所當然的照單全收,然后便是偶爾給寧缺講一些修行上的事情,平日里還有余簾這樣的美人作伴,感覺日子過的倒也十分愜意。
直到有一日,朱雀蘇醒
方謙搖頭晃腦的舒展了下身子,感概道“時間過得還真快,可惜沒來及的去看看寧缺以一個普通人擊殺一個洞玄劍師的場面,美中不足啊,不過,看看這朱雀也不錯。”
下一瞬間,他的身影便在這二層樓中消失。
當方謙到達朱雀大街的時候,便看見一只赤色的朱雀周身燃燒著無名之火,要將它視線中的一切陰冷焚燒殆盡。
可就在這時,掉落在一旁的大黑傘,居然奇妙的被晨風吹動,如同黑色的蓮花招搖著擋在了寧缺的身前。
方謙看著這一幕,第一次見識到了天意的力量,無形無跡,深不可測。
不過,倘若今日寧缺真的死了,他日桑桑回到神國可以說就再也沒有了阻礙,昊天既然可以救下寧缺,所謂天心難道就真的算不到未來的那一幕嗎
那么,究竟是因為桑桑本能的不想讓寧缺死,還是昊天潛意識里想要真正的當一個人
昊天只要立于神國就永遠不可能失敗,可是當她成為桑桑就有了失敗的可能,她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可她還是降臨了。
夫子就是她降臨人間最好的借口,而寧缺就是徹底將她綁住的繩索,她自己給自己創造的一個繩索。
方謙站在寧缺的身邊,感受著他體內凌厲的劍意,灼烈的毀滅之意,以及那股繚繞在他胸腹間的陰寒氣息,微微一笑。
“是時候了。”
下一刻,兩人的身影瞬間便從這朱雀大街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