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再看方謙,他們便覺得像是自己這樣浮世中的塵埃能夠和天際的驕陽同窗多日,實在是人生中極為難得的幸事。
方謙將木劍收回,就要離開,今日之事到了現在已經沒必要繼續下去,因為他的目的已經達到,和他想象中沒有一絲偏差。
這時,天諭院副院長莫離神官面色難看的站了出來,看著方謙質問道“你本是知守觀弟子,為何要對我西陵神子出手”
他的話音落下,許多第一次知道方謙身份的人都不由得驚呼起來,知守觀那可是不弱于書院二層樓的不可知之地,原來方謙居然出自那里
在無數人復雜疑惑震驚的目光中,方謙收回即將離開的腳步,平靜的說道“我如今是書院弟子。”
是的,他如今是書院弟子,這便是他對隆慶出手的理由。
但是,他若要出手,又何需理由,也無人可以質疑,于是他又說道“我便是出手了,你待如何”
他的語氣冷漠而直接,絲毫不將莫離的身份放在眼里,因為真論身份,莫離又如何能比得上他
而既然不論身份,自然論的就是力量。
可天諭院的神官,縱然是知命境界,又能耐他如何
莫離神官的面色陰沉無比,心中更是暴怒,可是他卻偏生拿方謙毫無辦法。
不論文武,皆是如此,正如之前眾人面對隆慶時的心情。
方謙見他沉默,嗤笑一聲,轉身便走,經過寧缺桌前的時候,安慰似的拍了拍寧缺的肩膀,心說搶了你出風頭的機會,真是抱歉了。
寧缺納悶的看著方謙,心說你風頭出完了,安慰我是什么意思。
兩人目光交匯,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看懂對方的意思。
然后方謙倒了杯酒,單獨的敬了寧缺和桑桑一人一杯,便徹底走了,留下了一群心情各異的人,面面相覷。
李漁看著方謙逐漸消失的背影,忽然想起了當日方謙對她說過的話。
“最多不出兩年,我的名字就會出現在整個昊天世界所有大人物的眼中,并且將之牢牢的記在首位。”
而至今不過半年,這句話便已經開始逐漸成為真正的事實。
看著隆慶此時枯敗死寂的表情,她的心情便十分愉快。
而宴會至此也的確是到了盡頭,各方都在沉默中開始離去。
第二日,宴會上發生的一切便已經傳遍了整個長安城,而不久后,整個昊天世界都會知道。
而方謙沒有理會其它的雜事,也沒有理會各色的目光,又再一次消失在了大眾的視線中。
這一次,他應陳皮皮的邀請,第一次正式的踏入了書院的后山。
于是他便見到了一個十分驕傲的長冠男子。
“二師兄,不知我這樣稱呼是否合適”
“不論前院還是后院,你都是書院的弟子,自然合適。”
“我想與諸位師兄論道幾日,可行”
“只要其他師弟沒有拒絕,自然可以,不過,在此之前,你要跟我打一架。”
方謙沉默了片刻,半晌,他開口說道“好”
然后,兩人去了后山深處的一片開闊地,足足半日之后,他們才重新回到書院。
但對于這一戰的結果,兩人都是閉口不言。
陳皮皮很好奇,他也很佩服方謙這樣敢和二師兄打的狠人,他纏著兩人不停追問,然后君陌給了他一個冷漠的背影,方謙則是淡淡的說了句葉紅魚三個字,陳皮皮便難受的陷入自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