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謙心想,他來這里自然是為了學習,學符,學陣,學樂,學很多很多,可他突然生出了疑問,他真的是為了學習而來的嗎
正如他第一遍說喜歡時候的猶豫,他又問了一遍自己為何而來。
半晌,他緩緩的拔出了腰間的木劍,斜斜的指向天空,肯定的說道“為了練劍。”
余簾微笑起來,知道面前這個少年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內心,便開口說道“你的劍很不錯,可如果你不知道自己為何握劍,就會失了靈魂。”
她說著,轉身向著古樹下的房屋走去。
方謙站在原地想了很久,一股隱晦的劍意在他的胸中漸漸浮現,而在他識海中的那柄虛幻小劍也變的凝實了幾分。
他知道,當他劍意成型,虛幻小劍凝實,二者合一的那一刻,也就是他破五境的那一刻。
他為這一天準備了太久,而那將會是一個截然不同的五境之上。
第二日,他開始向各位師兄師姐學習,他將符筆作劍,以鐵錘作劍,以針作劍,以棋子作劍,以琴作劍,甚至以言作劍。
他在將這些年無數的積累統統化作劍。
開始的時候劍意不顯,幾位師兄師姐感覺還挺好,畢竟有人陪他們下棋,奏樂,打鐵,布陣。
可越到后來,他渾身上下不時迸發的劍意就越讓他們苦不堪言。
寧缺倒是早就來了,不過因為方謙在,他倒是也不用被各位師兄師姐叫過去下去聽曲。
整日在房里研究顏瑟甩給他的一大把符書,研究的頭昏腦漲。
這日,方謙在房中以手指凝聚劍氣,細細的雕琢著手中的木劍,他身上的劍意也越來越盛,方圓數米之內的一切事物都被不時迸發的劍氣割裂。
不遠處,君陌和余簾看著方謙的所在,神色復雜。
“他已經到了關鍵的時刻,我從沒想到,這世間這么多東西,最后都可以歸到劍道一途。”
“我也沒想到,念力也可以打造世界,一柄劍的世界。”
“他和小師弟身上都有很多我們看不透的秘密,也不知未來是好是壞。”
“他們終究都是書院弟子。”
方謙在雕琢的過程中,他識海深處的虛幻小劍就越發凝實,與此同時,他胸中的劍意也越發的澎湃。
可這最后一步,卻尤為艱難。
過了許久,周遭的劍氣消失,一切恢復平靜。
顯然,他并沒有成功,他發現,不論是虛幻小劍還是他胸中劍意,都缺少一個關鍵的東西。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他是時候離開了。
第二日,他拜別了所有人,他買了一輛馬車,讓小白帶著他慢慢的離開了長安。
也就在此時,荒人南下的消息傳遍了整個昊天世界,無數的目光開始落在了荒原之上。
而在西陵,在裁決大神官的安排下,一道紅影出了神殿,向北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