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軍駐地,一名將軍坐在營帳之中看著面前的小隊長,語氣平靜的說道“你確定你沒看錯”
小隊長站得筆直,一臉堅定地說道“絕對沒有”
將軍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道“有意思,如此豐厚的物資還有溫泉,她們這些娘們我看不是來支援打仗的,怕不是來郊游的吧。”
這個季節,在加上還在邊境,那樣的物資的確是算得上豐厚。
小隊長滿臉痛恨的附和道“將軍說的太對了,我看應該把這件事報告神殿,就說他們私通外敵,不然哪里能運來這么多的好東西。”
將軍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面,像是看蠢貨一樣瞥了眼小隊長,說道“私通外敵私通哪里的外敵難道是那些蠻子他們自己都快餓死了”
他平靜了下語氣,想了想說道“若是強行安上這個罪名,吃相未免太過難看,而且他們畢竟是修行者,身后站著一個神符師,直接出手怕是不好。”
半晌,他笑了起來,道“兵法有云,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我們必須先挫其銳氣,方可一舉拿下。”
小隊長雖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總感覺十分厲害就是了,立馬便道“將軍兵法如神,末將比誓死追隨。”
將軍臉上浮現滿意的神色,忽然說道“對了,聽說月輪國的兩位貴人也來了,他們月輪和大河可是世仇,你把溫泉的消息傳出去,想必那兩位貴人或者她們的屬下會知道該怎么做。”
小隊長聽了,立馬便領命退下。
將軍看著幽深的營帳,神情漠然,他看中的當然不只是那些物資,當然那些在此地也算是十分稀缺的物資,確實也可以作為他幾分討好上官的進身之資,畢竟上官也會有口舌之欲,喜歡享受是人之常情。
可他更看重的是這些物資的來源渠道,那樣的幾十箱物資,平白無故出現在墨池苑的營地,這其中必然有一個十分特殊的運送渠道。
若是他能掌握這種渠道,他未來可以做的事情一定會超乎想象的龐大。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
他輕嘆一聲,面色卻是無比的淡漠和冷酷,他拍了拍手掌,便有兩名親兵進入營帳,他便一一吩咐了幾句。
而此時墨池苑的弟子們還并不知道一股風暴即將籠罩他們。
可惜這些風暴也并不知道,他們將要撼動的是一個何等寬廣茂盛的參天大樹。
距離上一次送糧,已經過去了八日,這一日,平靜已久的碧藍之湖迎來了一位穿著斗笠的苦修僧人。
天上正在飄雪,紛紛擾擾的格外美麗。
這名僧人來自白塔寺,他此時站在雪中,赤著雙足,右手拇指緩緩撥動著古樸的念珠,左手持著根沉重的鐵杖,不需要任何力量,杖頭便自發的深入地面。
他氣勢很強,因為他毫不遮掩。
此時他的面前站了幾十個墨池苑的弟子,可他卻完全視若無物。
他看著站在最首位的酌之華,簡潔的甚至無比霸道的說道“正午之前,必須離開。”
酌之華氣的渾身發抖,她忍不住厲聲說道“憑什么”
那名苦修僧人緩緩的抬起頭,笠帽遮住他的上半張臉,露在外面的下半張臉冷漠而沒有任何情緒。
“因為我強,你弱,所以我讓你們走,你們就必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