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煙塵從遠處飛快的逼近,露出了逾過百騎的身影,隱約能看見馬背上那些裹著獸皮棉甲威武雄壯的蠻子,他們單手持錘,癲狂怪叫,在方謙眼中仿若一群瘋子。
在被馬賊合圍之前,有三名燕騎立刻準備脫離隊伍快馬遠去,然而他們還沒來得及離開,便被一只白馬攔住了去路。
在不少人憤怒和疑惑的目光中,方謙的聲音從馬車中傳開。
“這是一場預謀已久的行動,我們已經深入草原,就不要寄希望于他們還能報信成功。”
果然未過多久,馬賊留下的缺口方向就出現了數十名馬賊的身影。
兩批馬賊匯合在一起,發出了囂張的叫罵和大笑。
那三名燕騎看著馬車的目光露出感激,可是被馬賊包圍的事實依然如同烏云一般籠罩在所有人的頭頂。
畢竟他們只有一百燕騎,就算有墨池苑的弟子作為主戰力,面對同樣上百的蠻人也很難抵抗。
畢竟蠻人在草原之上的戰斗力本就極為強悍,在荒人南下之前,相同數量之下根本沒人是他們的對手。
可此時此刻,他們也只能壓抑著內心的情緒,以運糧車隊布下簡陋的車陣,用最快的速度盡可能的布下防御工事,等待著這群草原馬賊的進攻。
奇怪的是,馬賊雖然叫囂不已,但一直沒有發動進攻。
方謙一直不太理解馬賊的行為方式,他們究竟為何不會選擇暮時發起進攻,如果剛才他們直接進攻,如無意外,這支隊伍必然會瞬間潰敗,可他們偏偏沒有,既然如此,他們在這個時間出現難道只是為了將他們困在這里
他想了許久,最后只能說,果然是干一行愛一行。
馬車內,方謙看著莫山山有些心神不寧,便問道“怎么,放心不下”
莫山山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方謙認真的說道“我聽有人說過,馬賊們都很有職業道德,不到明天早上,是不會發起攻擊的。”
莫山山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心說,馬賊也有什么職業道德嗎
“為什么”
方謙看了一眼已經倒頭睡在帳中的寧缺一眼,道“你知道寧缺在成為夫子的弟子之前是干什么的嗎”
莫山山搖了搖頭。
方謙繼續說道“他以砍馬賊為生,有一個疏碧湖砍柴人的稱號,這個稱號的意思就是他砍馬賊像是砍柴一樣,所以才叫砍柴人。
而且他可是個極為惜命的人,你看他睡的這么安穩,就應該知道現在不會有什么危險。”
話雖如此,可莫山山依然還是對明天可能發生的事情感到擔憂,萬一真的如酌之華說的那樣,馬賊一個沖鋒,便有人會死,她又怎么可能真的平靜接受
方謙看著她,忽然微笑道“你覺得馬賊如果沒了馬,還能稱得上馬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