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缺臉一黑,然后安安靜靜的查看地形,就當什么都沒聽見。
過了會,寧缺指著前方的說道“你看這地面的形狀微微傾斜,前方必定有一處低洼地帶,那是一種號稱荒原峽谷的地形,并不多見,應該很符合你的要求。”
方謙將酌之華叫來,讓她立刻通知糧隊加速前進。
得益于之前的那一戰影響,不論這些車夫或者燕騎對墨池苑的命令有什么不滿和疑惑,執行效率都不敢打半點折扣。
于是在傍晚時分,他們便抵達了一處低洼地帶。
看著左右兩方綿延起伏的草甸,在昏暗的視線中似乎沒有盡頭,如同南方山地的峽谷一般,居然莫名的讓人心中多了幾分被庇護的安全感。
命令下達后,營地便再此扎營,不在前進,寧缺這樣合格的苦力自然被方謙派出去布置防線了,然后他便獨自上了馬車,找到了莫山山。
莫山山也察覺到了一些危險,所以這些天她也一直在不斷地修行符道和陣法,尤其是在陣法之上她還有許多可以進步的地方,于是在陣法上花費的功夫還要更多些。
看著方謙,她疏長的睫毛微閃,問道“情況怎么樣”
方謙看著她眸間微微的緊張,歉然的說道“墨池苑本來不必卷入這樣的危險,都是我和寧缺在此才會這樣。”
莫山山認真的說道“你是我們的領隊,若是有人要殺你,我們墨池苑自然首當其沖,至于十三先生,他是唐國人,還是夫子的弟子,大河國與唐國世代交好,他有難,墨池苑也不會袖手旁觀。”
她頓了頓,說道“更何況,你與我我們已是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墨池苑諸多弟子都受你照顧,如今也必然與你一同迎敵。
經此一戰,若是不死,對她們也是一場造化。”
方謙聽出了她語氣中的堅定和一絲絲微不可察的惶然,沉默片刻,忍不住上前將她擁在懷中。
“你放心,我必會護住墨池苑所有弟子的周全,她們一個都不會有事。”
莫山山身軀微微僵硬,半晌又慢慢變得柔軟,最后只發出了一聲微不可察的鼻音。
“嗯”
為了應對可能的攻擊,方謙和莫山山討論之后,便聯手在周圍布下了兩道陣法,只待敵人進攻之時便可激發。
如此,時間便過去了一天。
面對越來越多的馬賊,不論是燕軍還是車夫都越來越絕望,而這種絕望甚至影響到了墨池苑的弟子們,雖然她們戰斗意志很強,但人本就有一種從眾的心理,當一個集體超過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很絕望的時候,另外的那百分之二十也會同樣會變得沮喪,甚至絕望。
于是方謙在一劍將地面斬出一條橫溝之后,亮出了他們幾人的身份,畢竟這樣的陣勢,顯然敵人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存在,那么再瞞自己人就說不過去了。
而當他們知道這里有劍癡,書癡,甚至夫子的弟子之后,終于在絕望的眼神中開始生出希冀。
方謙能夠清楚看到他們的這種希冀所散發的光芒,也許是因為絕望之下,所以這種希冀格外的強烈,那種光芒遠超他所見過的大多數人。
越來越多的希望匯聚在他身上,于是他對于即將開始的戰斗便越發有信心。
終于在凌晨的某一個時刻,超過千余的馬賊,列隊之后,便正式開始發起了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