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木劍不過刺入一毫,便受到了巨大的阻力,停滯不前,只留下了一道細小的紅點。
仿佛他刺的不是人體最脆弱的咽喉,而是一塊世間最為堅硬的鋼鐵。
老僧剛欲反擊,方謙的身影便瞬間消失,然后又是一劍在他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刺入了他的咽喉,同樣的位置同樣的一劍,這一次在先前的基礎上刺入了不足半毫。
下一刻,所有人便駭然的發現,方圓數丈之內,到處都能看到方謙的身影,仿佛他在一瞬間用出了傳說中身化萬千的絕世神術。
但所有人知道,那不過是速度太快而留下的殘影。
可是這樣的速度,也未免太過夸張。
曲妮面色復雜扭曲,眼底帶著一絲畏懼,因為她知道,如果此時在方謙對面的是她,只怕一瞬間便會被斬成千百塊。
一旁的花癡陸晨迦也是雙目微睜,捂著紅唇,不敢置信。
她雖然一向不理世事,但年級輕輕便洞玄境界的她從來便是無比驕傲的,在同輩中論修行的確有人比她要強,但她卻從未想過會有人如同方謙這樣,強的如此讓她絕望。
她終于明白了隆慶為何會敗,因為在她眼中方謙完全是個怪物
天才又如何能與怪物相比。
神殿騎兵統領看見了方謙,看見了那柄木劍,看見了他面對知命強者的驚艷,所以他不難知道這個少年究竟是什么身份。
這樣絕世的天才便也只有傳聞中的劍癡了。
于是他便忍不住開始顫抖,開始恐懼,他既然知道方謙劍癡的身份,自然知道他究竟來自于哪里。
在世間大多數人眼中,掌教也許是西陵神殿最為尊貴之人,但真正知道知守觀存在的,都明白,那里才是西陵真正的主宰。
方謙便是來自于那里。
如果他之前旁觀的行為被裁決大神官,或者掌教知道,他必然會因此受到最慘烈的刑罰。
他的面色開始發白,額頭開始冒汗,甚至他忍不住怨恨的看了曲妮瑪娣一眼,如果不是她的提議,也許他未必不會在第一時間發起救援。
他知道自己必須做些什么,他不可能將在場的所有人殺光,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功贖罪。
他沒有再理會曲妮和花癡,一聲令下便帶著神殿騎兵向著殘余的馬賊殺了過去。
“殺”
而這一聲,也頓時讓之前因為方謙和老僧交戰而停下的戰斗重新打響。
馬賊本就劣勢,如今神殿騎兵出手,便再不可能有一絲意外。
方謙無暇他顧,他此時依然保持著絕對高速的進攻,只是他的攻勢所能夠帶來的收獲已經越來越少。
以他如今的速度,尋常專修念力或者飛劍的修行者,只怕在一瞬間就會被他斬殺。
因為他們的身體太過脆弱,跟正常人差距其實并不大,所以哪怕他每一劍的力量再弱也不是他們能夠抵擋的。
但這個老僧不同,他的肉身強悍無匹,哪怕他在其最脆弱的咽喉處攻擊了如此之久,也不過將劍尖刺入不足一寸,便再無可進。
他的速度已經超乎了大多數人的想象,作為代價,自然便是顯得有些微弱的攻擊力。
一飲一啄便是如此。
而老僧此時目中的怒火已經完全如同海浪洶涌而起,幾乎是無法還手的被攻擊了如此之久,他如何能不憤怒。
“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