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紅魚靜靜的看著遠處沒有任何動靜,半晌她才漠然說道“好快的一箭”
那箭當然很快,她在感受到那符意出現的一瞬間便準備出手阻攔,畢竟怎么說隆慶也是他們裁決司的二司座,作為大司座的她自然不能作壁上觀。
可也就在她感受到那符意的一瞬間,便已經落在了隆慶的身上,別說她,就算是她哥哥葉蘇只怕也來不及阻攔,想來也只有無距境界的存在才有將之攔下的能力。
她沒有再關注隆慶,不管隆慶現在什么心情,不惑境界的他已經沒有了加入之后那場爭奪的資格,她更關注的是射出這一箭的人。
因為哪怕是她,也從這一箭上感受到了危險。
“書院的人是夫子的那個第十三個弟子”
她說的是疑問,語氣卻是肯定。
方謙看著她無悲無喜的平淡神情,感受到了一絲殺意。
“你想殺他”
葉紅魚瞥了他一眼,冷冷的說道“他毀了我神殿裁決司的二司座,我殺他有何不可”
方謙認真的說道“我不想你殺他。”
葉紅魚神情微變,她和方謙一起長大,所以她很清楚雖然方謙的性格很溫和,但當他一旦真正認真起來的時候,她便不可能有回絕的余地。
她平靜的看著他,說道“如果我一定要殺他呢”
方謙沉默片刻,說道“忘記告訴你一件事情,我現在是夫子的第十四個弟子,說起來,他還是我的師兄。”
葉紅魚目光冰冷,心中忽然變得格外憤怒。
“你居然也和那個死胖子一樣西陵到底有什么讓你不滿意的”
神殿和書院一向敵對,想到未來他們之間可能會真正的進入敵對,她便不可能不憤怒。
方謙想著西陵的那些年,看著面前憤怒的葉紅魚說道“你應該知道除了老師,葉蘇師兄和你,我一直都不喜歡那里。”
他看了看天,看了看身后沉默不語的莫山山,輕聲說道“我是個有血有肉的人,而那里人的氣息卻太少,你雖然一心向道,可那里并不是一個求道的好地方。”
葉紅魚側過頭去,看不清她的神色。
“怎么,你這是想要將我也策反了不成”
方謙笑了起來,他很清楚對方的這般姿態,已經是某種意義上的服軟,起碼他在的時候,她應該是不會對寧缺出手了,于是他便沒有多說。
他們向著大山深處走去,走過雪道,越過雪崖,然后來到了天棄山脈深處的一座山谷。
于是滿眼的雪白當中便多了一抹蔥翠的綠意。
山谷不大,卻生著一片青青的闊葉樹林,當中還有一片湖。
山谷的某處還殘留著隆慶破鏡的氣息,此時已經看不見他的身影,不知道已經去了哪里。
不過他們卻看見了一個憊懶微笑的少年,他自然便是寧缺。
“謙,你們也來的太慢了吧,居然都沒有看到我那絕世一箭的風姿,真是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