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變了一個模樣,目之所及,皆是劍,身之所在,也是劍。
蓮生只覺手上傳來一陣刺入骨髓的疼痛,便發現不知何時有一柄木劍已經刺入了他的掌心。
佛道魔相通的他身軀之堅硬遠超鋼鐵,可在這木劍的劍鋒下,輕易的便被破開,刺入了他的皮膚,直至他更加堅固的掌骨才停了下來。
終于他第一次向后退了一步。
他的目光死死的落在了不知何時出現在他不遠處的少年,忽然感到一絲莫名的心悸。
方謙此時抱著兩道誘人的嬌軀,心中卻沒有絲毫的開心,因為他能夠感受到她們各自的傷勢究竟有多么嚴重,她們此時有多么虛弱,所以他此時除了憐惜之外,便只剩下一股完全抑制不住的強烈的怒意和殺意。
莫山山目光牢牢的落在方謙的臉上,那種失而復得的歡喜讓她感覺體內的傷勢似乎也不那么沉重了,但是她很快就注意到了另一邊同樣在他懷里的葉紅魚。
她微微掃過方謙抱著葉紅魚腰際的手,似乎想到了什么,心情不禁有些復雜,隨即將目光移開。
葉紅魚同樣也在盯著方謙,眸中的興奮喜悅之情完全掩飾不住,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涌上心頭,于是在這一刻她便在心中做出了某種決定。
方謙在以希望之火將她們身體上的傷勢治愈之后,便將她們輕輕放下,溫和的說道“讓你們擔心了,接下來交給我吧。”
莫山山輕聲說道“小心點。”
方謙捏了捏她此時已經恢復了血色的微圓小臉,認真的說道“放心”
葉紅魚在旁邊輕哼了一聲,說道“這老怪物可是蓮生三十二,道魔相通的強者,你行不行”
方謙微微一笑道“試試不就知道了。”
說完,他便轉身看著一直站在不遠處的那個傳說中的蓮生三十二。
他很清楚這個老僧是一個何等可怕的瘋子,所以他一直站在那可并不是因為他喜靜。
這完全是因為他沒有把握的表現。
他站在那其實一直在觀察,也在盡快的恢復實力。
之前和葉紅魚三人的對抗可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簡單輕松。
無數的天氣元氣源源不斷的向他涌去,方謙卻只是看著,沒有一絲想要阻止的想法。
蓮生看著周圍浩瀚的劍之世界,看著那一柄柄形態各異的長劍,眉宇間忽然涌起一股深深的震撼。
他忍不住問道“這些劍居然都是念力所化如此之多化為實質的念力之劍,你的識海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念力儲量”
方謙心中也是極為感慨,因為他知道,這無數的長劍其實只是一柄劍上的無數道紋路,這一切合在一起構成了一柄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劍,這便是他一直渴望凝聚出來的那柄識海中的虛劍,虛劍化實,便是一方劍之世界。
胸中的逍遙劍意也在虛劍凝聚成功的那一刻融入其中,可大可小便是這劍之世界最基礎的一道神通。
同時他積蓄了多年的境界壁壘也在這一刻化為了一張單薄的白紙,輕輕一桶便能徹底破開。
他看著面容枯朽的蓮生三十二平靜的說道“你只是一個囚徒,卻做出了囚徒不該做的事情,所以注定是要死的,一個死人不必知道太多。”
他微微嘆了一口氣,道“這么多年我一直在壓抑自己破鏡,今天終于才明白,那不是因為我想要的太多,而是因為恐懼,無知者方能無畏,知道的多了,反而容易讓人陷入恐懼中無法自拔,甚至連自己都不知道何時已經陷入了恐懼。
如果我按部就班的一路破鏡,也許我早就能夠達到現在這一步。
所幸,現在明白還不算太晚。”
蓮生的目光凜然的問道“你要做什么”
方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著他認真的說道“當然是破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