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在昊天世界中,他只能掌控一定范圍內的天地萬物,將一切化劍,那么在這種精神世界之中,他以無盡念力化作真實的劍之世界便是絕對的無敵。
幽深的昏暗中忽然出現了一道光,然后漆黑的夜穹便亮了起來。
無數柄利劍憑空生出,拔地而起,斬向了億萬星辰。
大地化作了劍,草木也化作了劍,甚至被擊碎的星辰碎片也化作了劍。
百萬,千萬,億萬,直到不可計數,漫天遍野的全部是劍。
星光被劍光淹沒,星辰被劍氣撕裂,世界變就此崩塌。
回歸現實,之前的萬劍依然停滯在虛空,只要方謙一念之下,便可將蓮生斬滅于此。
但是他并沒有動,因為對方傷害了他極為重要的人,如果這么殺了他對他未嘗不是一種解脫,他覺得珂浩然對待他的方式真的極好,碰巧的是,他也懂得樊籠大陣,如今真正破了五境的他,也許布置的樊籠比珂浩然的要差一些,但困住蓮生卻完全足夠。
這萬劍便是他布下樊籠最佳的材料。
蓮生此時面色蒼白的如同鬼厲,他知道自己徹底的敗了,敗得干干凈凈,敗得沒有一絲機會。
他從未想過自己在絕望中堅持了這么多年,在迎來巨大希望的同時,卻也迎來了更加深沉的絕望。
他從方謙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惡意,看著那萬劍交錯隱隱要化為樊籠的趨勢,他幾乎要徹底癲狂,他絕不愿意再被囚禁在這個地方。
哪怕是死,也絕不愿意
心中癲狂吶喊之后,他的心情卻突然變得平靜起來。
想著那苦苦求生的十幾年,那滿是絕望的十幾年,他忽然生出了幾分悔意,也許在魔宗滅門的那一日,他就應該死去。
他的目光平靜的落在方謙的身上,微微惋惜,然后從莫山山和葉紅魚的身上移開,最終落在了不遠處坐在墻角一直看著這里的寧缺身上。
說落在寧缺身上或許并不準確,嚴格地說是落在寧缺腰間不知何時露出了一角的黑色鐵牌之上。
看到那鐵牌的瞬間,無數種復雜的情緒涌上心頭,如同一幅彩繪的畫卷,出現之后又逐漸淡去。
既然要死,總要留點痕跡,平平淡淡的煙消云散終歸不是他的性格。
他嘆息一聲,看著方謙平靜的說道“你困不住我的,樊籠也困不住一個死人。”
方謙冷漠的看著他說道“我不信能在這樣的絕地茍活十幾年,擁有這樣強大的求生意志的蓮生大師有一天會求死。”
蓮生平靜溫和的看著方謙,沒有絲毫癲狂冰冷的神情。
“你真的很不錯,哪怕珂浩然在你這個年紀也遠遠不如你,以虛化實的確是一個很不錯的想法,可如今既然已經成為了真實,就要做好與昊天為敵的準備,你難道不知一山不容二虎
昊天只能有一個,世界自然也只能有一個。”
方謙神情微震,是了,怪不得他在徹底突破五境之后就隱隱察覺到一股可怕的壓迫,原來是這樣。
如果說這個世界是一個銀行,昊天就是銀行的老板,魔宗只是借錢不還就被神殿視為死敵,他卻是要另起爐灶,只怕昊天都未必再坐得住。
而就在他神情微微恍惚的這一瞬間,蓮生便毫不猶豫的施展出了一道禁術,葉紅魚都會強行提升實力的禁術,曾作為裁決大神官的他又如何不會
他的氣息瘋狂暴漲,隨著手印的變化,一道前所未有的璀璨蓮花浮現而出,強勢的突破了萬劍的圍困,身影在剎那間出現在了寧缺的面前。
寧缺愕然的看著站在他面前一臉慈祥的老僧,心中慌得一批。
“這是要綁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