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謙平靜的說道“也許是我久居山上,對這時間的某些規則不了解,觸動了他某根極為敏感的神經,才會讓許世大將軍這么不顧一切的想要殺我吧。”
他笑了笑說道“不過有老師這次出面,想必能把他嚇的少上很多心思。”
夫子緩緩搖了搖頭,他看著這山間熟悉的一切,開口說道“名聲在這個世上是最無用的東西,我也只是一個快要老死的老頭子罷了。”
方謙說道“如果老師不想死,這世上只怕沒人能讓您死去。”
夫子看了看頭頂的天穹說道“可如果昊天想要我死,我又如何能活”
方謙神情微變道“老師您是感覺到了什么”
他知道夫子這樣的強者靈覺幾乎已經接近了某種預知的能力,所說的話絕對不是無故放矢。
夫子沒有說話,只是神情平靜的向著山上走去。
方謙站在原地神情變幻不定,他想到了很多種可能,但其實答案只剩下一個。
能夠讓夫子歸天的只有桑桑,難道是桑桑要提前覺醒
他沒有繼續跟著夫子上山,直接準備先回臨四十七巷。
他必須要去驗證一下自己的想法,因為如果桑桑提前覺醒,那他做的很多事情都已經毫無意義。
然而,就在他剛剛下山不久,一位氣質極為冷酷漠然的中年男子擋在了他的面前。
一身紅色的神袍彰顯著他身份,西陵神殿裁決大神官。
裁決大神官漠然的看著他說道“知守觀弟子方謙,悖逆正道,私自傳播信仰,我奉觀主之命壓你回知守觀問罪。”
方謙神情極為不耐煩,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他根本不想跟面前的這個家伙糾纏。
“我現在心情不太好,如果你不想死的話,立刻給我滾”
裁決大神官神情越發冷漠,他冷冷的說道“真是狂妄至極,你以為你還有拒絕的權利”
方謙面色沉了下來,他沒有廢話,直接拔出了木劍一劍斬了過去。
一劍瞬間斬開了空氣,破開了無盡的光輝,將天地直接分開,劃為了兩半。
這是絕殺的一劍,絲毫沒有任何的留手,哪怕他現在受了傷,這全力的一劍也不是區區一個尋常知命境界的裁決大神官能夠接下的。
裁決大神官神情劇變的看著這一劍,有些難以置信。
他本以為以自己的實力就足以將對方帶回知守觀,畢竟在他看來,就算對方出身知守觀,這般年紀能入知命就已經是邀天之幸,卻沒想到對方竟然已經破入了五境之上的至高境界。
他收起了心中的那一絲僥幸,毫不猶豫的從懷中掏出了一副畫卷將之展開,于是天地間便多了一種獨特而強大的氣息。
那張畫卷之上只有一根手指,修長而筆直,但縱橫的指意卻在瞬間將天地填滿。
這指意是如此的強大,深邃寂滅如深淵,無量浩瀚如大海,縱橫間,能守世間一切,亦能斂世間一切。
這是來自觀主的一指,堪為天下式,為天下谷的天下溪神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