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將那只雞甩在一邊,她伸手從懷中拿出了一個令牌模樣的事物,形狀古拙而渾然一體,上面還有著一個火焰圖騰的圖案。
這自然便是她手中焚香谷的至寶,玄火鑒。
方謙愕然的看著三尾各種神態的變化,再看著她以一種放手一搏的氣勢拿出了玄火鑒,便有些哭笑不得。
他是真不知道這個看似柔媚的女子在這短短的時間里腦補了多少東西。
他連忙后退了兩步以示誠意,然后攤了攤手,苦笑道“三尾姑娘何必如此”
三尾見他似乎真的沒有什么惡意,微微一嘆,輕聲道“和尚,我被你們人類追殺了三百年,你要我如何信你”
方謙知道對方的經歷,很清楚對方的處境,所以哪怕他被懷疑和誤會,心中也沒有什么怒氣,只是他也清楚,空口白牙就想要對方放下一切防備,本就是一件沒有道理的事情。
眼見天色已經不早,他心系著明日的施咒一事,便生出了去意。
他想了想,作勢從懷中一掏,然后掏出了一顆冰藍色的圓珠。
他將這圓珠放在腳下,說道“看來短時間內想讓三尾姑娘相信小僧是不可能的了。
這顆珠子蘊含了小僧的一絲心神法力,只要姑娘有事,捏碎這顆珠子小僧自會察覺,到時小僧再來還今日的人情。
這樣,三尾姑娘,小僧還有要事,就暫且別過了。”
言罷,他也不多留,身影如電,腳踏金光離去。
過了片刻,三尾確信對方離開之后,這才緩緩將玄火鑒收了起來,她走到方謙離開的地方,撿起那顆冰藍色的珠子,幾分迷茫,幾分猶豫,幾分不知所措。
夜風吹過,她那單薄的裙擺隨風搖曳,看上去格外柔弱。
時間如水般流逝,很快,太陽就高高的掛上了天穹。
小池鎮,某個偏僻的小院中,方謙坐在一個由上千黃紙布成的大陣中央,雙眸緊閉。
他在以自身的法力熟悉著這上千黃紙的每一個氣息,同樣也在養精蓄銳,等待那一個最好的時機。
而現在,距離午時只差半個時辰。
然而,便在這時,晴空中忽然炸響了一道霹靂。
隨之,天穹之上莫名的凝聚了無數陰云,遮蔽了太陽,讓這天地變得一片昏暗。
方謙豁然睜開雙眼,看著北方大約十里的位置,感受著那股沖天而起的邪戾氣息,忍不住低語道“這股氣息,莫非是那天魔出世”
這個緊要關頭天魔的出世可不是一個什么好消息,他看著陣法旁的法相沉聲說道“事情有變,我要立刻開始施咒,不論如何,一刻鐘的時間不能讓任何人靠近這里。”
法相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鄭重的說道“但凡我還活著,便不可能讓任何人靠近這里”
方謙搖頭道“師兄萬不可勉強,若是事不可為,務必先保證自身的性命。”
法相道“此事事關上千人的性命,我一人的性命算得了什么”
方謙見法相面色堅定,便不再勸說,開始全心準備發動陣法,施展蓮華升天咒。
此時,整個天地間幾乎沒有了任何光亮,只剩下一片濃郁的化不開的黑暗。
然而,在下一刻,隨著方謙念出了第一個施咒人的名字,在相應的那張黃紙開始燃燒之后,小池鎮的某處便忽然生出了一道金光,破開了黑暗,為這天地帶來了一分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