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當日驚退靈尊之事,也同樣隨之成為了無數人口中的談資,不過大部分人都并不相信,靈尊何等存在,豈是一名弟子可以驚退的,但不管此事真假如何,空穴不來風,方謙在諸多青云弟子眼中的威脅也因此大大增加。
為了增加幾分勝利的把握,數日以來,諸多報名參加七脈會武的弟子都是加強了修行,到處都能看到他們刻苦練劍的身影。
這也讓有些對道玄同意外派弟子參與七脈會武的決定不滿的幾位首座和長老有了幾分改觀。
而大竹峰之中,張小凡聽聞天音寺有一位名為法海的師兄來到了青云,也要參加七脈會武,心中不自覺的想起了數年前,那個傳授他大梵般若的慈祥老僧。
夜深人靜之時,于睡夢中,他似乎又回到了幾年前那個滿是鮮血的小村莊,面色變得蒼白而猙獰,不自覺的緊緊握住了一旁那黑不溜秋的燒火棍,在感受到一股冰涼的氣息之后,方才緩緩平復。
而小竹峰,一道懸崖邊上,一個身著藍衣,清冷入仙的女子正在月下舞劍。
這場景絕美卻也充滿了凌厲的殺氣。
七脈會武,她,勢必要奪下第一,沒有人能夠阻止,包括那傳的沸沸揚揚,來自天音寺的法海。
這天早上,參加七脈會武的弟子都已經陸陸續續的從各峰趕來了通天峰。
碧藍如洗的天空中不時有一道道顏色各異的流光劃過。
他們成群的落在了通天峰山腰處那一座巨大的白玉廣場上,立于云氣之中,卻真有幾分仙人聚會的模樣。
方謙和法相二人自然是早早就已經等待在了這里。
只是他們二人周圍卻是與其他青云弟子隔開了一段不小的距離。
法相湊到方謙耳邊低聲說道“師弟,看來青云門的弟子不太歡迎我們。”
方謙不以為意的說道“若是青云弟子來我天音寺挑戰,你以為我們那些師兄弟會給他好臉色看嗎人之常情罷了,不必在乎。”
這時卻聽一道清朗的聲音從旁邊響起,嚇了法相一跳。
“師兄倒是豁達,可惜師兄此舉實在不妥。”
卻見一個五官清秀,一身長袍,二十上下,拿著一把描金扇子的青云弟子走了過來,他雖然口中對著方謙說話,那一雙明亮的眼睛卻是死死的盯著方謙手中的九玄塔。
更確切的說,他是在看九玄塔上的那一道栩栩如生的龍紋。
方謙淡然自若的說道“小僧有何不妥之處,不知師弟可有教我”
那人將目光暫且移開,微微一笑道“師兄此舉乃是與我青云諸峰弟子為敵,自然不妥,依我看,師兄不如自行退出,也好圓了你我兩派多年的友誼,當然,若是師兄能將手中的法寶借于我觀賞幾日,我必為師兄赴湯蹈火,上下奔波,以消弭我派諸多師兄弟的同仇敵愾之情。”
若是不出他所料,對方手中的佛塔上的龍紋極有可能是那傳說中滅絕了千年之久的上古毒龍,他天生喜歡異獸仙禽,若是能夠觀賞幾日,全了心意,卻是大好不過。
方謙聽著卻是搖了搖頭道“法寶乃是修真之人的身家性命所在,如何能借予他人再說,小僧并未覺得此舉有何不妥,更何況,能夠讓青云諸峰弟子于我為敵,對小僧來說,也是一件幸事。”
他神情平和,雖無他意,卻也隱隱表現出了一種對青云弟子的輕視。
卻在這時,一道清冷如琉璃般的聲音忽然響起,抬眼看去,便見一位白衣如雪,身負一把天藍色長劍的女弟子孤傲的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