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無疑是普泓破斧成舟的一擊,自然代價也大的可怕。
不僅天音寺數百年積蓄的底蘊消耗一空,就連緣覺之境巔峰的普泓也會在這一擊過后淪為廢人。
法相明白這一點,所以他的眼框已經紅了,他的雙拳緊緊的窩在一起,此時此刻,他只恨自己太過弱小,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師傅去拼命。
角落里,張小凡手中噬魂棒不時隱現青光,他心中似乎有一團火焰在燃燒,但最終卻只能歸于沉寂。
力量的差距猶如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所有的舉動在這樣的差距面前都毫無意義。
他轉頭看向了陸雪琪,而此時陸雪琪也在看著他,二者目光交匯,似有千百種言語在其中流轉,最重歸于平靜,亦或者說是堅定。
田不易不知道普泓神僧還有這樣的底牌,但他很清楚這樣的力量絕不可能持久,不然,普泓神僧也不會提前數日就向他托孤了。
他第一時間就知道,這是普泓在竭力為他們創造出一個逃離此地的機會,而他要做的,就是把握住這個機會,完成對普泓神僧對他的囑托。
金佛面前,獸神的身影顯得極為渺小,然而他周身那股兇戾的氣息卻是毫不遜色。
他漠然的看著金佛之中即將油盡燈枯的老和尚,道“以命相博又如何螻蟻豈能撼天”
金佛之中,普泓猶如佛祖臨塵,他看著獸神,平靜微笑道“螻蟻又如何閣下固然強大,但在這個世界面前,又如何不是螻蟻”
獸神神情微變,他想起了那個自稱天帝,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男子。
于是,他的心情變得很是不好。
這讓他失去了說話的興致。
他踏前一步,準備出手,普泓自然同樣已經蓄勢待發。
一場驚天動地的碰撞已經幾乎不可避免。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這里,哪怕山腰和山腳下的無數妖獸也都是如此。
不論人還是妖獸都想要見證這一場撼天動地的對決。
然而,就在這一刻,二者之間的空間忽然被撕開了一道兩米高的漆黑裂縫。
一個年輕俊秀的和尚從中邁步而來。
這一幕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
就見那和尚平靜的立于二者之間,他看著金佛之中的普泓神僧,輕聲道“師傅,徒兒回來了,剩下的交給徒兒吧。”
普泓神情一顫,眼神復雜無比,他沉默的點了點頭,隨即他周身那萬丈金佛便化作了一道道金光消散而去。
這和尚自然就是方謙。
他轉過身,平靜的看著獸神,漠然道“聽說,你在找我”
獸神看著他,神情狂喜中夾雜著激動,如同見到了一個日思夜想的情人,但口中所言卻是冰冷而殘酷。
“你終于出現了,哈哈哈,既然你出現了,那么就去死吧”
他沒有猶豫,之前那無盡戾氣匯聚而成的力量猶如潮水一般向著方謙宣泄而去。
一時間,天地變色,有無盡陰風厲嘯呼嚎而起。
面對著這幾乎可以毀天滅地的一擊,方謙卻只是淡然而立。
以他的道行,哪怕憑借九玄塔也很難與之抗衡,除非他能突破緣覺之境,達到那傳說中的菩薩境界,不然根本不可能有半點與獸神對抗的可能。
畢竟獸神以天地戾氣而生,誕生伊始就是不死不滅的存在,若他不想死,這世間等閑豈有能殺他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