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總歸是在期限內抵達,便不算失職。”胥吏道。
李青松一口氣,謝過對方。
而后又悄悄的拿出幾張銀票,想請對方幫忙給這一行人安排個好去處。
那胥吏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李青,但瞧了瞧那銀票上的數字不小,想著這也是順手的事情,便收下了銀票,只他翻看到上面的流犯名單時,臉色不由得微微一變,當即猶如燙手山芋一般將銀票還給了李青,表示這件事他無能為力。
“這些人,上面早有交代,我便是想動手腳也是不能。”胥吏低聲解釋。
李青驚訝,繼而心事重重,但也謝過了胥吏,出來馬車便低聲與魏衡和林晚報告。
車廂內魏衡和林晚俱都神色鎮定,林晚溫聲道“無妨,便按照上面的安排來。”
李青這才長長松了一口氣,他真怕這兩位大人物以為他辦事不力亦或者是故意為難他們,到時候不肯將解藥給他們。
他們被分配的地方很快就出來了,是一處礦場。
李青聽了之后臉色又是一變,這個礦場他聽說過,是在深山野嶺里面,基本上與世隔絕,不僅十分艱苦,且因在深山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冒出來一頭猛獸將人咬死,是以一般都是只有罪名最重的流犯才會被放到那邊。
不過想想魏衡和林晚的身份,他便無話可說了。
廢太子身份太特殊了,定西侯府又是太子黨,京城那邊的人自是要好好看著他們,不讓他們亂跑,以免生出意外來。
李青將礦場的情況跟魏衡和林晚等人說了。
饒是周復禮這么穩重的人也不由得變了臉色。
只有魏衡和林晚依舊面不改色“是嗎那挺好的。”
李青心想,這位夫人莫不是氣瘋了吧
這么苦的一個地方,居然還說好
真是不知民生疾苦啊。
魏衡則是問“可有說甚時候送我們前去礦場”
“言說了,稍后便會有人送你們過去。”李青看了看又道“還有這些馬車,只怕也不能再帶過去了。”
“這是自然的。”魏衡道“就請李大人幫我們將這些馬車處理了吧。”
馬車不能帶是他們一開始便有的意識,因此從準備啟程過來時,一行人便已經收拾好了行李。
最后除了魏衡這一輛馬車,其余馬車全部轉手出去了。
畢竟魏衡身體這么弱,叫他走這么遠山路前去礦場是不可能的。
所以林晚讓李青幫忙跟押送他們過去的人說好,只要對方答應讓他們留下馬車,待了到了營地之后,便會將馬車贈送給對方。
負責押送的人答應了。
這一輛馬車可不便宜。
主要是馬匹貴,是以那頭領心動了。
因著那礦場離云城較遠,且在深山里,若是深夜行走,怕招惹猛獸,因此便定了次日一早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