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氣氛瞬間尷尬,主持人明顯愣住。
江元懵了,他認真盯著陸遠看了好一會兒,還是沒印象,只好問“我應該認識”
這時陸遠忽然出聲“出道忙,我很少在公司,今天也是我第一次見他。”
江元瞳孔瞬間地震。
什么陸遠原來和他同公司
同時主持人趕緊借坡下驢,成功轉移話題“元元是很忙啊,我看新聞,剛結束拍攝,又得準備第二次亞洲巡演”
這段小插曲過去了。
可世界偏偏如此奇妙,互不相識時,你就從未見過他,當認識了,你會發現,到處是他。
那天起,江元每天都能看見陸遠。
有時是公司,有時是錄影棚,有時是拍攝現場。更夸張,在小區電梯里,他也碰到了陸遠。
陸遠住他樓下。
總之吧,大概是年紀相仿,同一公司不同經紀人,路線相似,江元覺得陸遠有意無意在針對他。
比如他接受采訪表示最討厭穿花襯衫,隔天他就在電梯碰到花襯衫陸遠。
他想換掉賣他行程助理,當天下午,他看中的助理出現在陸遠旁邊。
他看中的曲子,后來成了陸遠的二輯主打。
如此種種,不勝枚舉。
陸遠,就是他天生的敵人,永遠的死對頭
然而這個既生元何生遠的天敵,死對頭,是江元摔死后,唯一為他悲傷,為他流淚的人。
為什么
江元不大的腦容量,現在才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難道
“不想起”陸遠打斷了江元的思緒。
“想”江元趕緊抓住眼前的手,蹬著短到發指的兔子腿想站起來。
場面頓時滑稽起來。
下一秒,陸遠另一只手抓住江元撲騰的另一只兔爪,直接拉江元起來。
重新站起來的感覺非常美妙,江元正要道謝,陸遠已經提起菜籃走了。
大概是悶熱到極致,江元腦子嗡嗡作響,不經思索脫口而出“陸遠,第九醫院怎么走”
第九醫院搬了新地址,離老院隔著一條街。
站在醫院門口,江元支支吾吾的。盡管隔著頭套,都能看出兔子臉的驚慌。
他真蠢,真的他竟然喊了陸遠的名字,萬一陸遠發現兔子內膽是他,那他就白變裝了
“我”江元絞盡腦汁,還是編不出借口。
路上能叫出你名字的人,除了認識的人,只剩騙子了吧
他不想承認認識陸遠,也不想被誤會成騙子。
時間一秒秒流逝,江元臉頰憋得通紅,他深呼吸幾次,總算不卡機了“你一定好奇我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對,我為什么知道你名字呢,你肯定很好奇”
他還在車轱轆,陸遠早走遠了。
江元望著他又高又挺的背影,聲音越來越小“你就走了啊”
轉身飛快沖進了醫院。
江元只知道小女孩先天性心臟病,在第九醫院治療,不知道是哪間病房。
他直奔護士站,氣喘吁吁問“請問白可可是哪間病房”
護士低頭查找電腦“稍等,您是問的心內科白”
聲音戛然而止,護士驚喜道“元元”
她飛快抬頭,然后對上了一張圓圓的碩大兔子臉。
“”護士抱歉笑笑,“不好意思,你的聲音特像我的偶像,他的聲音特別獨特,模仿秀都模仿不出,我剛還以為是本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