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奴才知道宦官不許干政,但是奴才還是有一句話要說。”
將眉頭皺成一個“川”字,皇帝心知這奴才要說的肯定是跟立嗣有關,但是現在滿宮上下誰都知道太子兇多吉少,自己的四個皇兒也在明里暗里的結交大臣,私營盤錯,如果再不立儲,一旦自己歸天,這公西國肯定是要大亂,皇子們不僅會兄弟相爭,更是會骨肉相殘。
望了望桌案上的茶杯,顫抖著雙手將它端了起來,皇帝大大的喝了一口隨即冷聲說到。
“福祿,你要說的話,是你自己要說,還是有人要你說”
“咚咚咚”又是連續磕了三個響頭,福祿額頭上的冷汗立刻冒了出來,心下有千般的慌亂,明知道這話不該說,但是又不能不說。
“陛下,奴才知道這話不該奴才說,但是奴才心疼您,即使您會厭棄了奴才,等奴才說完后,您將奴才殺了,奴才也不后悔”
皇帝一聽這話,心下不由的有一絲不高興,但是轉念一想,福祿雖然貼身跟隨在自己身邊,但是其徒子徒孫也算滿貫后宮,家長里短,小道消息時常不斷,不妨先聽一聽。
將茶杯輕輕放下,皇帝將沉重的身子靠在椅背上,沖著福祿點了點頭“既然你是心疼朕,那你不妨說來聽聽”
聽到皇帝答應了,福祿也心知這條老命算是保住了,趕忙將手里的拂塵系到腰帶子上,小心翼翼的回稟。
“陛下,太子殿下不知所蹤已經有半個多月了,雖說從百里國傳來的消息,太子殿下被百里攸瀾幽禁了,但是奴才以為,殿下肯定是兇多吉少了”
說到這里福祿悄悄的看了一眼桌案后的皇帝,見其靠在椅背上閉上了雙眼,似乎是在聽著自己的話,而且眉眼間也沒有任何的厲色,不由的膽子大了起來。
“眼下,陛下您還有四個文武雙全的皇子,二皇子子玦更是這四個皇子中的翹楚,母親又是當朝貴妃,外祖又是護國公,時下國內局勢不穩,其他三個皇子又明爭暗斗,如果您要立儲,當屬二皇子為宜”
話落,福祿將頭磕在地上靜靜等待著皇帝的回話,可是等了半盞茶的時間,皇帝也沒有任何的言語不說,臉色也漸漸變得發紫。
福祿心下有一絲詫異,趕緊抬起頭定睛一瞧,頓時無力的跌坐在地上“陛下,皇帝陛下”聲音微顫的連續喊了幾聲,也沒得到皇帝的回復。
福祿趕忙連滾帶爬的爬到了皇帝身邊,將顫抖的手放到他的鼻息下,等了幾個呼吸,漸漸的發覺只有出氣沒有進氣。
“來人啊,快來人啊,宣御醫,快宣御醫”
頃刻間,公西國皇宮里亂成了一團,御醫,宮女和太監穿梭不停,隨后趕來的妃子們也跪在御書房外大聲的哭嚎了起來。
此時,在皇帝御書房對面的一座四層樓高的樓宇上,谷幽蘭,焱,白澤三人正坐在琉璃瓦上,笑呵呵的看著這一幕。
“丫頭,你剛才在那老皇帝的茶杯里是不是放了什么東西啊”
借著不算皎潔的月光,谷幽蘭給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師尊,你以為我是軻顏容若啊,我可不屑于使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再說了,這公西國的老皇帝,已經是將死之人了,我何必還要畫蛇添足呢”
勾起唇角邪魅的笑了笑,焱看向坐在谷幽蘭另一邊的白澤輕聲說道。
“墨兄,你相信這丫頭說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