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陪伴在神羲大人的過去,曾見過不少次,神羲大人降下神罰。
沒想到輪到了他。
他抬起頭,沖著酥酥露出了一個笑臉。
“好久不見。羲大人。”
酥酥卻是垂下了眸。
“我是酥酥。”
“對不起,讓您看見了看見了我如此難以接受的一面。”
松石怎么也沒有想到,酥酥就是神羲大人。
他只要一想到自己對酥酥做了什么,想到那插進酥酥肩頭的斷戟,就呼吸不上來,他捂著自己的傷口,想笑,笑不出來。
酥酥不回答他的這個問題。
“我我只是”
松石說著,閉上了眼,眼淚落下。
“太想您了。”
酥酥淡漠地說道。
“這不是你作惡的理由。”
“你本滋生于古戰場,以煞氣為形,我曾在巫族看見,你會為天地之極惡。是我托大,妄想將你教導成一個好人。”
酥酥說這話的時候,也在想,當時作為神祇氏的她為了將天地之惡教導歸正,是不是才推送了松石的極惡之路。
“是我錯了。”松石看著酥酥,看著她掌心的紅色神罰。
他好一會兒,小心翼翼說道“大人,能原諒我嗎”
就像過去的他一樣,小心翼翼地跟大人求饒,也許,也許能得到她的心軟呢
酥酥聽到這句話時,沒有太多的情緒。她曾經起名的那個煞氣團子,早已經變成了在人間制造煉獄的青瑯。
“不能。”
酥酥口吻淡漠。
“你的罪孽,無法贖清。”
松石聽到了自己的最后裁決。
他盯著酥酥。
酥酥還是酥酥,還不是神羲大人。但是他已經能確定眼前的人,就是神羲大人的一部分。
他忽然想起來了。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在赤極殿偶然發現了一只小狐。
會在離人河畔的蘆竹里睡覺,會抱著尾巴搖搖晃晃地在花圃里玩。
因為一只蝴蝶被引到望星坡的時候,還會關切地問他。
你一個人在這里,孤獨嗎
孤獨的。
在過去的幾百年里,他始終忍耐著孤獨。他想著有朝一日復活了神羲大人,他就不會孤獨了。
而后,他有了酥酥幾十年的陪伴。
每個月在他點燈贖罪的時候,狐貍少女就會在小石墩上坐著,手托著腮陪他一起。會天真爛漫的以為,那燈是一種趣味。
她會告訴他赤極殿發生的不快樂,會說到重淵。會說到她見到的小鳥,救下的小鹿,還有花圃里的小花兒。
他有什么不滿足的呢,明明他已經得到了神羲大人幾十年的陪伴了。是他一葉障目,看不清。
松石仰起頭,溫順地露出脖頸。
“是。我接受懲罰。”
懲罰
酥酥垂眸看著自己的掌心。
而后嘆了口氣。
她抬手,紅色的神罰從天落入松石的體中。
酥酥輕聲道。
“就用你千年修為,來為你的罪孽贖罪吧。”
紅色神罰入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