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熳豈容他輕易離開,趁他分心,迅速手起刀落,砍下他半條手臂,又使異能灼燒,那手臂遂落地后沒多久,便化灰了。
余光掃過,她漆黑的眸子中閃過精光。
大郎沒想到一轉眼功夫就被斷臂、毀臂,哀嗥一聲,面色猙獰,再無花前月下之心,一劍狠刺進女子肩膀,只女子抬腿一掃,踢中他頸間,那力道簡直要將他的頸椎骨踢斷,他頭暈目眩,向右踉蹌歪去,劍亦抽離了女子身體。
吳熳順勢后退,將空間讓給眾護院。
大郎站立不穩,眼且花,又見煩人的“蒼蠅”們一涌而來,一個不察,竟叫這些凡人傷了好幾處,霎時怒不可遏,兇相畢露,修行近百年,他從未有過如此狼狽之時
正欲發狠殺了這些凡夫俗子,又聞那女子出聲喝退了人,絲毫不顧那肩窩處不斷往外洇血的傷口,換了把青銅斷劍,便迎上來。
他亦瞧了瞧自己臂上鮮血淋漓的斷口,獰笑道,“娘子如此烈性,可不招人喜歡且我念著娘子身嬌體弱,不曾動殺心,娘子卻不領情,那我也不好再憐香惜玉了,只將娘子斷手斷腳的帶回去,一勁兒吸干了才好”
吳熳眼眸全黑,森然望著這大言不慚的東西,頭一回在此戰中開了口,“除去我夫君,我不需任何人喜歡,更不用叫一頭豬喜歡且憐香惜玉憑你這身手,實配不上說這話”
她砍下這東西手臂的一瞬可看清了,那就是個豬肘子。
也就是說,眼前這東西是只豬妖。
只沒想到,她叫破這豬妖原形,竟叫他惱羞成怒,下手愈加狠厲。
吳熳亦不甘示弱,肩上的傷口疼痛流血,不斷激起她心底的暴虐煞氣,強烈殺意驅使著她更加暴力。
這下子,徹底沒了護院們插手的機會,眾人只瞧著一青一白兩道殘影來回變換位置。
而池子另一邊,因擔心而未離去的賈林氏、林黛玉等人,只驚呆了兒媳婦嫂子竟有如此身手,能對付一個稱“神”的東西
賈林氏恍惚記起兒媳方才的話兒沒有她,護院們對付不了
竟是真的
眼見高壯的護院們秋風掃落葉般翻倒在地時,賈林氏姑侄兩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又見兒媳迅速解了困局,復又落下。
卻又見兒媳受傷,且還帶傷上陣賈林氏同黛玉急得直掉淚。
只慕哥兒在奶娘懷里,一直拊掌歡呼,“媽媽打大豬豬”
黛玉聞言,想起當日在船上所見,害怕又壓不住擔心,遂慢慢湊過去瞧慕哥兒的眼睛。
只見池子對岸,亮白的火光漫天,身上附著火光的嫂子,正與一頭一人高、二人長的丑陋大黑豬來回纏斗。
嚇得她忙別開臉,眼淚也忙不得擦,只用帕子捂住嘴,將涌上來的驚呼堵了回去,復又看向池子那頭,只還是殘影交錯,看不真切,待她再次鼓起勇氣,轉向慕哥兒的眼睛時,那邊兒似已結束了
卻說大郎時時受著功德異火灼燒,忽覺身上法寶隱隱發燙,竟是有些抵抗不住了,他瞬時心慌,若是法寶失去效用,他如何能敵這異火
又瞧此女肩上血跡斑斑,力道卻越來越強,且手上的斷劍,他細觀之下方發現是水下古戰場千年蘊養的靈兵。
如此且不止,在他不注意之時,不遠處的角落里,竟有一孩子設好了祭壇,正咒符欲收他
三重威脅,叫他陡生退意,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待他回去叫了弟弟們同來,再將此女綁去吸盡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