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澤眼珠轉動,不帶什么感情地看了加臨一眼,“誰沒有天真過的時候呢”
加臨又說“假設你說的是真的,所以現在呢你知道了他對你虛情假意,對你不好,然后想弄死他可是罪你頂了,罰你受了,苦日子你也挨過了,現在揭穿他,把他拉下水有什么用呢你也回不去了。”
希澤眼眸又蒙上了那種冷光,“他們必須付出代價”
“他們”
“這是我自己的事,跟你們有關系的只有四年前那起事故,只有南斯的事情。”
“你是想借刀殺蟲,利用我們。”時易突然開口。
希澤說道“您也可以當作沒聽到過這些,像今天之前一樣,當作罪魁禍首已經伏法,已經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時易微微側頭,看向了窗外籠罩在艷陽下的景色,但是那雙碧色的眼眸卻暗沉沉的毫無光澤。
當年,他聽加臨說完事故的經過,就看了一眼事故照片,就只一眼那張照片并不血腥,甚至談不上恐怖,被火燎過的荒地,幾片飛行器的殘片可就只是看了一眼,時易突然忍不住沖進了衛生間,吐得昏天暗地,吐得什么都吐不出來了,甚至連內臟仿佛都要吐出來了一般
之后他不吃不喝過了好幾日,臨到了雌蟲體質的極限,是被加臨和白彥兩兄弟強迫著灌的食物,白彥甚至一度想要放棄他,看見加臨哭的太凄慘實在沒轍,才和加臨兩個蟲天天折騰他。
后來是怎么走出來的呢
哦,他想起來了,是他實在受不了加臨天天念,天天哭。
那實在是太可怕了加臨哭起來的時候,任誰都不敢相信這是一個雌蟲,還是軍雌。
“這件事,我會調查。”最后,時易這樣說。
“還有一件事,我想求您”這個看起來有些冷硬的雌蟲,眼眸終于變得柔軟了些。
時易說要調查清楚四年前的那件事,沒弄明白之前不會做什么。
希澤晚點的時候便回了南家。
佐曼和南斯看見希澤完好無損地回來,心里都有些驚訝。
希澤說時易的蟲蛋發育遲緩,他以前見過這種情況,所以被留下來詢問,然后他又撿了些時易的話來說,比如當年的事只是一起意外事故,他已經受到了懲處,時易沒心思再懲罰他。
這話時易之前也說過,倒沒有蟲不信。
可是總覺得哪里不安心。
夜里南斯敲響了希澤的房間。
小蟲崽已經睡了,希澤聽到敲門聲,瞥了房門一眼,起身打開門。
“希澤,我睡不著,能陪我一會兒嗎”
希澤點頭,兩個蟲走到了庭院。
今晚看不見月,南斯望著漆黑的夜空,看起來心情十分不好,“對不起啊,害得你跟我白走了一趟,我喜歡的雄蟲都沒這么看我”
希澤沒吭聲。
南斯的語氣突然又稍微活躍了一點,“不過幸好他們不再追究那場事故,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沒關系的,追求雄蟲本來就是要付出代價的,北辰雄子的確是個很好的雄蟲,你要是想嫁給他,必定要下些工夫。”
“他”南斯有些委屈地低下頭,“他都不看我,我沒見過能把我忽視得那么徹底的雄蟲,而且他有雌君了,你也看見了,他的那個雌君有多過分可是北辰雄子還是那么喜歡他雄父雌父也希望我嫁給一位雄子做雌君,他們都幫我鋪好路了,我我不知道該不該繼續”
“按自己的心意來吧。”
南斯抬頭看去,希澤眼里有一點微弱的暗沉的卻溫柔的光澤,他說“每個蟲都要為自己選擇的路負責,無悔就好。”
“希澤”
“我很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