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很平常的問題,北辰剛回家的時候也這樣問過雌蟲。不過在蟲族,是沒有雌蟲會這樣問雄蟲的,打探雄主的動向會被視為不敬,但是在北辰和時易之間,根本不存在,所以北辰不知道時易為什么會有些小心翼翼的樣子。
但他沒多想,將一天的行跡,做了什么事一一說了。
說到在聯邦大樓所開的會議的時候,北辰說了游夏提出的那個法案的事。這種還沒敲定的法案本來是不可以外泄的,但是時易身份特殊,外政部又多是軍部的蟲,也沒什么不可以說的,說不定時易早就知道了。
“法案會經過兩次討論,下一次應該就會定下了。”
時易問“你不贊同這個法案”
北辰說到這件事時的語氣,表情,已經很明顯地表達出來了,“當然了。”
時易說“法案是游夏雄子提出來的,雄蟲不管在哪里都十分有話語權,如果不是太過分的提議,一般都會被采納。”
“這還不過分”北辰驚了,反問道。
時易抿了抿唇,“在我看來其實不算什么。”
北辰愣了一下,然后微蹙起眉,說道“但是在我看來,算是十分過分。雌蟲與雄蟲的數量拉開那么大的差距,雌蟲成年后沒結婚就要逐年繳納越來越高的罰款,而雄蟲就算什么都不做,也可以坐享其成,我不知道游夏為什么還會提出這樣的法案。”
時易說“是有些多余,但是沒有壞處。”
“那是對雄蟲,你讓那些雌蟲怎么辦”
北辰這話語氣稍微重了一點,時易捏著勺子的手一緊,他低下頭,盯著面前沒動幾口的粥,小聲說道“對不起,北辰你不要生氣,我不是因為這個法案跟我沒關系才這樣說。”他剛才說不算什么,北辰會不會認為他是個十分冷漠甚至冷血的蟲
北辰聽到時易的話,突然意識到雌蟲的狀態有些不對勁,他剛才的語氣是稍微重了那么一點,但又不是針對雌蟲的,而且他和時易結婚后,經歷了那么多事情,兩個蟲的相處模式已經與人類關系親密的夫妻差不多了,時易幾乎也沒有再搞什么小動作試探自己的心意至少北辰沒發現。
所以為什么突然又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
北辰轉念一想,懷孕的蟲,可能心思比較敏感說不定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又在胡思亂想了些什么。
時易覺得不過分,并不是因為法案對他沒影響,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而是因為雌蟲受壓迫受剝削已經習慣了,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與雄蟲高高在上的地位,讓他們覺得雄蟲做什么都不算過分。
“突然道什么歉啊你”北辰伸手摸了下雌蟲的頭,“你又沒做錯事,就是跟你說說這個事兒,怎么突然就不開心了”
時易還是低著頭,北辰聽到他問“你為什么不認同這個法案呢”
北辰說“當然是因為它十分不合理啊。”
“是嗎”時易的聲音低了些,“不是因為其他什么嗎”
“什么”北辰沒聽清。
時易抬頭看他,又趕緊搖頭,“沒事。”
北辰“”
時易又問“那之后呢你開完會就直接回來了嗎沒去研究院”
“沒去,那時候都挺晚了。”北辰隨口答道。
時易翻著手里的勺子沒說話。
北辰見了,笑道“這么大蟲了怎么還玩飯菜怎么都沒吃幾口不好吃還是沒胃口”北辰說著,給時易夾了兩筷子菜。
時易立刻全塞嘴里了。
嚼著雄蟲夾的菜,時易聽北辰又說“對了,今天還遇見希澤了,他跟我說了點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時易心里其實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但他聽北辰說了這話還是忍不住心跳加快了些,莫名緊張起來,“什么”
“他說擔心南家找他的麻煩,想讓我們暫時收留他們,還求我們不要追究他隱瞞頂罪的責任。”
時易神色冷淡,“當年他認下肇事罪,比頂罪這種事受到的懲罰嚴重多了,不追究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