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座富麗堂皇的宴會廳,水晶燈燈影璀璨,腳下地毯柔軟厚重,布滿精致繁復的金線花紋。
大廳兩側整齊擺放著高級的木制桌椅,桌上用銀器盛放著琳瑯滿目的美食,以及用水晶杯斟好的美酒。
中央留了很大的舞池空地,十余位身穿中世紀華麗禮服的年輕男女相擁著翩翩起舞,宴會廳的主座上端坐著一位約莫三十多歲的男人,他有一頭金色的長發,皮膚冷白長相英俊,穿著無比講究的藍色晚禮服,就像是從童話里走出來的、高貴倨傲的王子。
當然,以上比喻略含夸張成分。
這種情況下,其實還是很容易辨認的,比如坐主位的是艾格爾伯爵,穿禮服跳舞的那群人是nc,其余穿便裝的自然就是玩家。
目前包括季楓在內,一共來了四位玩家,另外三位分別坐在不同的位置,只有一個共同點,即都距離舞池很遠,暗中觀察。
于是他便也找了個靠墻的位置,借助裝飾花瓶遮擋,安靜等待。
不一會兒,從門口方向又陸續進來了五名玩家,每人手里都拿著一把銀叉子。
按照叉子的數量計算,應該還有最后一人沒來。
十分鐘后,最后一人推開了那扇門。
柔順的長發扎起,半遮半掩著耳畔一枚四角星辰形狀的耳釘,與肌膚色澤對比分明。簡單中性的白襯衫牛仔褲,遮不住與生俱來的嫵媚氣質,更襯得她身材標致性感,如同神明雕刻的藝術品。
她周身環繞著光影落在季楓眼底,直教他連心跳都偷停半拍。
怎么可能,竟然是駱白櫻。
兩人沒有通過傳送煙的聯系,她也巧之又巧的出現在了這里。
駱白櫻很隨意地環顧一周,沒太仔細看,畢竟她也并不在乎現場都有誰。
自然,因為季楓坐得遠又有花瓶擋著,她也沒看見他。
她挑了張沒有玩家坐的清凈桌子,掃了一眼桌上的菜色,半晌先拿起刀來,對準中間的烤乳豬,利落一刀切了下去。
她特意切了烤得外脆里嫩、油脂最豐富的一塊,切完又給自己叉了塊小羊排,盛了碗番茄濃湯,用面包蘸著吃。
她應該是餓了。
季楓單手撐在桌邊,出神地凝視著她,不由得露出一絲微笑。
無論如何,能再次見面真的太好了,對吧
事實證明,本局游戲的確只有十位玩家,至此已經全部到齊。
駱白櫻嚼烤乳豬嚼到一半,忽然聽到那位像雕像一樣不說不動的艾格爾伯爵,終于開了口。
“各位尊貴的客人,即使是這樣美妙悠揚的音樂,也不能令你們感受到一絲一毫的愉悅嗎為什么不尋找一位心儀的舞伴,享受這難得的深夜時光呢”
明白了,這是在提醒玩家,差不多別坐著了別吃了,該動彈動彈了。
按照一般情況,此時此刻選擇的舞伴,估計和后面的游戲內容,也會存在聯系。
玩家五男五女,性別平均,這局大概率沒有低等級玩家混進來,因為大家看上去都挺有經驗的,聽了伯爵的話也沒什么特殊反應。
有兩男兩女因為坐在同一張桌前,就近結成了舞伴,走向舞池,剩下的玩家似乎還在觀望,或者說想要挑選。
其中一位裝扮夸張時尚,打了五六個耳洞,腦后扎了個小揪揪的男人,在確定目標后,徑直朝駱白櫻走去。
他乍一看吊兒郎當,講話倒是很客氣,很禮貌地彎腰詢問她。
“這位小姐,我姓柴,柴波,請問有幸邀你共舞一曲嗎”
反正每人都得找個舞伴,駱白櫻也無所謂找誰,她抬頭端詳了他一眼,覺得長得還可以,也不招人討厭,于是放下刀叉,取紙巾擦了嘴,準備答應。
誰知她還沒來得及說好,下一秒,突然從旁側伸來一只修長白皙的手,平靜擋在了兩人之間。
溫柔清朗的男聲,在她頭頂響起。
“巧了,這位小姐我也想爭取一下。”
可想而知,駱白櫻那一刻是驚訝的,她抬起頭,正迎上季楓含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