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白櫻最近在各個副本連軸轉,任憑她精力再旺盛,一到夜里也有點困了。
外面夜寒雪冷,她圍著披風,用方天畫戟當成拐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巡山。
季楓始終默默地跟在她后面,柴波和曾靈自然也不能落下,畢竟從他倆的角度看,在這么惡劣的環境下,如果再把大佬跟丟了,自己的死亡率可就更高了。
山路結滿了雪與冰,兩人有好幾次都因為看不清路險些滑倒,再互相攙扶著起身,最后干脆就把胳膊挽在了一起。
身后不時傳來“沒事兒吧”、“你沒事兒吧”、“別摔著了啊”、“這很危險你小心走”的交談聲,情真意切的。
駱白櫻聽了一會兒,轉頭看了一眼,語氣挺認真。
“你倆不錯,很般配。”
柴波頭腦一熱,下意識就回“謝謝駱小姐,你和季先生也很般配。”
“”
察覺到季楓一瞬間望過來的視線,她無語,只裝作沒聽見,腳步加快向前走去。
算了,算她多嘴。
相比起白天,副本里的員工們一到深夜才算正式上崗,它們集體出動,扮演著死去的孤魂野鬼,出沒在雪山的任意角落,看心情引導玩家尋找線索,或者給玩家設置障礙出難題,再或者直接給出致命一擊,躲得過去就躲,躲不過去就死。
鑒于天色太黑,它們隔得太遠,也看不清來的人到底是誰,基本上都是隨機盲嚇。
這就導致了有些員工比較倒霉,正好撞在駱白櫻的槍口上。
其中有個扮演雪崩遇難者的男鬼,渾身青紫,臉部被凍得爛肉橫生,在頭頂微弱的月光下,乍一看視覺沖擊力極強。
它以極大的工作熱情,猛地從一塊凸出的石頭上跳躍下來,手握锃亮砍刀,作勢要劈駱白櫻的腦袋
然后刀刃就在距離駱白櫻面前兩三寸遠的位置停住了,它認出了她的臉,登時腳下打滑,猝不及防來了個五體投地的跪拜。
完了,闖禍了,差點一刀砍中財神姑奶奶。
駱白櫻嘆了口氣“你們都這么不專業的雪山的探險者為什么會拿著砍刀殺人,再怎么樣不也應該用登山鎬才符合情境嗎”
“”
男鬼無言以對,事實上它此時此刻說點什么都不太合適,最好的辦法是裝瞎子。
所以它突然翻起了白眼,爬起身來一手扛著刀,一手摸索著探路,小碎步朝著來時路撤退,連頭也沒敢回。
目睹這一切的曾靈詫異“它到底是來干什么的”
“不知道。”駱白櫻淡定接口,“可能是碰巧路過的傻子吧,畢竟在雪山上死去的鬼,大概率是會被凍成傻子的。”
“啊真的嗎”
“心誠則為真,真與假都是虛幻的,看你選擇相信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