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楓的語氣仍像往常一樣溫柔,但卻如同春水浮冰,溫柔里明顯多了些不同尋常的意味。
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他,駱白櫻是覺得有些陌生的,這個男孩的眼神變了,不似她記憶中的天真懵懂,而是變得沉冷果決,于光影里透出難以言喻的、充滿野性的侵略感。
他看著她,逼問她,并沒有打算給她逃避問題的機會。
他說“姐,既然你明知有風險,為什么還要給我那盒煙是你先向我走出的那一步,現在卻不準備對我負責任了,是嗎”
“我給你那盒煙的時候,系統還沒有這么亂。”駱白櫻試圖解釋,“而且什么叫不準備對你負責任,你一王族玩家,八翅雷鷹的共生者,還需要我來負責任”
“我是誰,什么身份都不重要,我問的只是你的想法,你不該在招惹了我之后,又把我說丟就丟。”他向前一步靠她更近,兩人間的距離已經極其危險,仿佛低頭就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他壓低嗓音,“姐,共生者怎么了,共生者就沒有心嗎”
駱白櫻蹙眉“別說得我好像騙了你的心一樣,當初給傳送煙純屬巧合,我后來依照約定保護你,該做的也做到了至于你實際上需不需要,那是你的問題,我并沒有給出任何多余的承諾。”
“那姐你告訴我,你見過無數的玩家,為什么偏偏只給了我傳送煙,只想保護我”
“因為你長得最好看,性子還乖。”她回答得不假思索,“我執行任務無聊枯燥,總要想著法子消遣一下,你愿意讓我保護,我也愿意有小帥哥陪著一起,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這都是一筆合適的交易。”
季楓神色微怔,而后就笑了“我差點忘了,其實你是個商人,所有事都能被定義為交易。”
“你這么理解,倒也沒什么不對。”
“所以你花在我身上所有的錢,都不過是舉手之勞,沒有任何實際價值;你對我好,也是因為我這張臉,或者是因為我夠聽話,就像是養寵物的那種聽話的對嗎”
“你糾結這些毫無意義,如果一定要問的話,那我也可以問你。”駱白櫻說,“當初我給你傳送煙,你也有選擇的權利,為什么非得點燃”
“因為我想再見到你,我從見你第一眼開始就喜歡你,我愿意裝成低等級的廢柴跟在你身后,只要不被你發現,我能一直裝下去,裝多久都無所謂這個理由你滿意嗎”
他仍舊含著笑,可這番話卻像是咬緊牙關說出來的,坦誠得令駱白櫻避無可避。
她驀然想起了那時在黑禁地,方格予提醒過自己的話。
人家到底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孩子,萬一他喜歡上你了呢
怪就怪她根本沒在意過,所以當這種可能性發生的時候,她就已經來不及考慮對策了。
騎虎難下。
她向后退了一步,本能地與他保持距離“我沒什么不滿意,但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沒法勉強的。”
“那你喜歡什么類型,我能聽聽么”
“我應該沒義務和你解釋得這么清楚吧”
她說完,側身繞過他想離開山洞,誰知下一秒就被他攥住手腕,用力拖回了原地。
季楓單手撐在石壁上,將她禁錮在方寸空間內,低下頭平靜注視著她。
他說“這么著急走干什么,以前你從不會對我這么沒耐心的。”
“以前你也不會這么說胡話。”駱白櫻強行按捺情緒,她沉聲警告他,“讓開,我的武器不認人,再不讓開這槍尖就要往你心口扎了。”
季楓垂眸瞥向她拎在手里的銀槍,順口贊美“這才是你真正的武器嗎的確配你。”
“”
“你真想殺我的話,我也沒意見,反正依你的實力和地位,想殺誰都簡單得很。”
“我從不濫殺無辜,你這屬于公然敗壞我名聲。”銀槍光華大盛,重新化作耳釘回到駱白櫻掌心,她冷著臉色,抬手抵在他的胸口猛地一推,“季楓,咱倆最初認識的方式就是錯誤的,后來大家互相欺騙過,就算扯平了,剩下的事別再提了,我也并不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