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嘴閉上,就當是感謝我了。”駱白櫻說完看向季楓,“累不累我抱著他吧你別抱了。”
季楓略一遲疑,嚴肅搖頭“不用了,就我抱著吧。”
方格予“你倆都不用抱,我能自己站穩。”
“就你這還能站穩呢”駱白櫻順手將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膀上,幾乎支撐起了他的全部重量,“甭逞能了,你先愈合著,省省力氣。”
“抱歉了,其實我也不是故意想讓你們以身犯險,我實在是有太重要的事情,必須告訴你們。”
“竟說這廢話,你沒重要事,我們就能讓你去死了該救不還得救嗎”她說,“更何況我也知道你要告訴我什么,外面都亂套了,這都是莊廷文的杰作,我這次回來就是要找他問清楚。”
“你恐怕找不到他了。”
“為什么”
方格予沉默半晌,忽而嘆息一聲,他像是充滿了憤恨與不甘,卻又反復斟酌,不曉得該怎么和她解釋。
在他看來,相比起其他人,和她解釋尤其困難。
他低聲道“白櫻,其實我們根本就沒真正了解過萬相之力,對吧”
他這話一出口,駱白櫻就大致懂了,微妙的寒意襲上脊背,她滯了片刻才又反問。
“那到底什么才是萬相之力,你明白了”
“萬相之力是最復雜的自然之力,能夠操控萬物,也同樣能操控繼承者本身,形成雙重靈魂換句話講,繼承者從生到死都要與這股力量搏弈,壓制不住的,就會被它奴役。”
“你的意思是莊廷文已經徹底壓制不住這股力量了”
“我想,指揮長應該已經盡力了。”
或許整整十年間,莊廷文從來沒有停止過與萬相之力的對抗,他獨自艱難地守著這個秘密,直到力不從心之時,依舊在試圖挽救這場災難。
駱白櫻回憶起之前與他聯系時,他一次更比一次劇烈的咳嗽聲,他的每一句提議和指示,大概都是當作遺言來交代的吧。
事實遠比想象中還要殘酷,如果可能的話,她倒寧可他主觀背叛,至少不必痛苦。
她沒發現,自己的聲音略微有點發顫“有轉圜余地嗎”
“我不知道,也許概率很低。”方格予說,“這次萬相之靈假借指揮長的名義叫我回來,就是為了利用我的治愈之力保住指揮長本體,讓它可以沒有后顧之憂地除掉指揮長的原靈魂,從而徹底支配這具身體,完成最后的融合。”
“它成功了嗎”
“還沒有,因為我拒不配合,指揮長的靈魂也在拼命反抗,所以它暫時把我鎖在了這。”
毋庸置疑,這是個難解的死局,他們沒有辦法解放莊廷文的靈魂,也沒有辦法遏制萬相之力的瘋狂蔓延,只能被動挨打。
駱白櫻突然想起,那天自己在黃沙副本的古城神殿里,感受到的那股邪門又危險的力量。
她原本是打算把大家都召集到星夜城之后,仔細研究一下這個問題,但沒料到橫生枝節,方格予就出事了。
算一算,在釋放出那股力量之后,三城的通道就被打開了,緊接著副本大亂,禁地封印徹底解除,仿佛一切的根源都在于
“也許是我做錯了。”
同一時刻,三人聽到了遠遠從走廊盡頭傳來的、如追魂索命般的沉重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