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萬相之靈嘲諷道“你是來見莊廷文最后一面的很可惜,他現在出不來,也不可能再幫得到你了。”
“我遲早能見到他,輪不著你操心。”駱白櫻說,“我這次來,是來兌現承諾的。”
“什么承諾”
“讓你乖乖讓出這具身體的承諾。”
萬相之靈陰惻惻地笑了起來,它揶揄地問她“是不是莊廷文這些年寵你寵的,讓你覺得自己無所不能你以為你們聚齊了,就能阻止我統治空間我早警告過你,我是自然力量之首,別說是你們三個,再多出十個也只是白白獻祭你這么做,無非是把死期提前罷了”
“說得對,莊廷文確實寵我,我也確實覺得自己無所不能。”駱白櫻也笑,可眼神卻像是極地空間亙古不化的雪,冷得徹骨,“沒關系,死期到了最好,反正我也活夠了,如果能帶上你一起,那就更好了。”
“呵,癡人說夢。”
“不如你來試試。”
說完,她摘下了自己的耳釘,深紅的紋路沿著她周身的每一處血管向上蔓延,直至將瞳仁也染成火燒云一般濃郁的顏色。
銀槍在手中成型,強光穿透云層,是給地面隊友們的開戰信號。
星辰鎖懸于半空,寧樂樂一箭射去,正中鎖心。
光芒瞬間籠罩了林皓,林皓果斷在刀刃上用力一劃,隨即將溢出鮮血的掌心,按在了腳下的土地。
眼看著他的血正在被源源不斷地吸收,方格予立刻抬手扶住他的背,開始使用治愈之力。
禁錮之力施展時席卷了漫天罡風,仿佛無形鎖鏈,從四面八方朝萬相之靈遠赴而去。
這分明是豁出命去瘋狂疊加的強度,縱然是萬相之靈也感受到了威脅。
它意識到哪里不對勁,這或許并不是強弩之末的垂死掙扎,而是一場視死如歸的浩蕩賭局。
是專門為它設下的,同歸于盡的局。
黑氣自體內向外狂涌,暗光閃爍,正有數不盡的野怪惡靈,咆哮穿梭在它高展的雙臂之間。
它幾乎吞噬了整座黑白禁地的亡靈,融為了自身的一部分。
而現在,它要趕在被禁錮之力限制行動之前,殺掉駱白櫻。
大約是錯覺吧,明明此刻只能隱約辨認出駱白櫻的輪廓,它卻依然好像看見,她站在那里,露出了高傲而輕蔑的微笑。
她舉起了那柄銀槍,如雪幕里燃燒的烈焰,槍尖一道光,點燃了這永無止境的夜。
然而。
出乎意料的是,槍尖對準的目標卻不是它,而是她自己。
“一路走好。”
銀槍脫離掌心在風中高懸,利刃剎那間穿透了她的身體。
血與赤光交融,在繼承者瀕死之際,傳說的鎮壓之力終于完全釋放。
萬相之靈從不知道,原來當真有克制自己的辦法,它發瘋一般試圖掙脫禁錮,發出憤怒絕望的嚎叫聲。
但經繼承者獻祭的鎮壓之力,遠比它想象中更加可怕,如同天罰降臨,無處可逃。
它朝駱白櫻所在的位置撲去,卻在中途被迫脫離莊廷文的身體,被另一股禁錮之力拉扯著停在了高空。
環繞的惡靈接連被燃燒殆盡,最后輪到它的本源。
這是注定的制裁。
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連綿山脈應聲崩塌,山石爆裂,遠方樹林在風暴中摧折,曠野被夷為狼藉荒地。
鎮壓之力余波未減,三股力量毫無保留的撞擊,強勢震撼了整座系統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