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可憐的林霄亦,現在坐在惡毒前任的隔壁,得有多難受啊。經紀人將目光投過去,看著林霄亦低垂著頭似乎在游神的樣子,越發心疼對方。
然而他不知道,林霄亦正在“我好痛苦”和“啊她好可愛”之間掙扎。
從他位置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見虞珂小心翼翼掀開牌面,滿心期待國王任務的小表情,天真甜美仿佛記憶中的模樣。
那時候的她也是這樣靠林霄亦猛地將目光抽回來。
清醒點清醒點,林霄亦不住提醒自己,不要被過去的記憶蒙蔽了。
那都是假的都是假的無數次重復洗腦后,他才終于將注意力放回游戲上。
“我下令,梅花二的持有者,說出你當前的心動對象。“
林霄亦翻開自己的牌,是方塊三,便沒有動作了。
誰知道梅花二的持有者居然是令景北,他表情靦腆地站起來,然后對著鏡頭誠懇說到“我現在和各位女嘉賓們都不太熟悉,所以心動對象想選唯一認識的人,虞珂。”
說完后,他看向一旁的虞珂。
虞珂也笑著回望過去,悄悄比劃了一個大拇指的姿勢,夸獎他好眼光。
令景北摸摸后腦勺,美滋滋坐回去了,唯有眼神跟沾了膠水一樣無數次朝虞珂那處瞟。
這兩人之間的氛圍都快拉絲了。林霄亦看在眼里,記在心里,拳頭也下意識握緊再握緊。
這本不應該關他什么事的,他什么關系啊就管虞珂和不和誰在一起,但是林霄亦就是氣,至于氣什么,他很快就找到一個理由了氣令景北是虞珂通過他認識的。
如果令景北和虞珂交往,那他算什么,給自己編織綠帽的怨種前任嘛
就這樣,為自己的憤怒找到合理原因的林霄亦,將手上輕飄飄捏著的牌隨手丟到桌面,然后語氣很不客氣地說“注意點,虞珂才剛成年。”
令景北“林老師好嚴肅噢,只是熟悉才選她啦,我又不會對她做什么。”
邊說邊笑,兩人四目相對。
莫名的厭煩感從林霄亦心中盤旋而上,發酵。
從剛剛開始,無論他怎么懟人,令景北一直都是好脾氣地微笑,可明明對方一直在笑,放在林霄亦眼中,卻感覺相當令人不爽。
有種被陰陽怪氣嘲諷了,還沒有由頭發作的感覺。
林霄亦已經很克制內心莫名的情緒了,偏偏虞珂還要不怕死地添油加醋,附和令景北說“是啊,我才剛成年,誰會對我動手動腳呢”
一瞬間,林霄亦耳朵刷得一下就紅了。
好在今天做的造型沒有將頭發全數梳起,殷紅藏在黑色發絲中若隱若現,不至于太明顯。林霄亦難得沒有回嘴,只用右手無措地搓了搓發燙的耳尖。
于是游戲再度繼續。
不知道是林霄亦過于幸運還是過于不幸,從第二輪開始,他就完美避開國王安排的任務,而令景北和虞珂則是國王指派的常客,就連抽取的任務都是曖昧十足的那種。
和你身邊的異性對視一分鐘。
和你第一眼見到的異性說一句土味情話
種種諸如此類。
就連其他嘉賓都在感嘆,令景北和虞珂怎么能那么有緣分,不僅是彼此身邊唯一的異性,還是第一眼見到的異性,心動對象,在場唯一熟悉的陌生嘉賓
種種拉郎配發言,聽在林霄亦耳中,令他苦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