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珂,好蠱。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咬了,接下來的節目錄制,林霄亦頻頻走神,他總是忍不住用手去摸脖頸的牙印傷口,細細地、緩慢地用指尖掠過一個個凹槽。
經過好一會兒的緩和,傷痕已經沒那么明顯了,外人看著更像是蚊子傷痕微微泛紅。
可是林霄亦就是忍不住。
他甚至因為過于注意牙印,導致錯過女嘉賓的曖昧提問。
等林霄亦回過神時,發現嘉賓都在看著他,便直接扯著大白嗓反問“啊,你說什么”
“算了。”
女嘉賓權當作大明星在裝傻充楞。
只不過這個回答也太敷衍了吧
直播間彈幕哈哈大笑,有笑林霄亦直男的,有笑女嘉賓芳心錯付的,總之氣氛一片大好。在這些文字包圍圈中,是林霄亦略顯尷尬的表情,還有頻頻走神的工作態度。
估計經過今天,林大流量的風評又要降低咯虞珂心滿意足了。
她關掉直播回放,放下手機,抬起的臉龐滿是無處安放的笑意。
坐在駕駛位上親自送虞珂回家的申賀頌注意到這一張笑顏,語氣柔和的問道“今天去體驗了直播,感覺很開心”
“還可以”虞珂十分懂事伸出手,和申賀頌空余的右手十指緊扣。
又補充說“不過我的開心,和直播沒有關系。”
開心是因為林霄亦撲街,這才是最開心的。當然這種話,她怎么可能直接說出來呢,大反派是絕對不會把反派兩個字掛在嘴上的。
于是虞珂話鋒一轉,甜膩膩地說“我開心是因為哥哥來接我了。”
“油嘴滑舌。”
聞言,虞珂立刻探頭仔細觀察申賀頌的表情,不爽地反駁“切,你明明就很開心。”
“開心開心,你先坐好。”申賀頌笑道。
在虞珂這里,幾乎花費了申賀頌半輩子積攢下來的耐心和溫柔,連開車的時候要坐好的這種小事,他也要無數次重復,然后哄著她坐好后才敢發動車輛。
換做以前,他肯定是一個冷眼刀子拋過來,然后一言不發直接踩油門,把虞珂甩回座位。
過去的艱辛歷歷在目。
虞珂沒忍住,說了一句“你現在對我好好噢,讓我有種苦盡甘來的感覺。”
“苦盡甘來”申賀頌疑惑地著重念了一次,“你是在報復我說你油嘴滑嗎”
把倆人的相識相遇相知當作是苦,感覺不像是什么好話。
虞珂也認識到自己差點掉馬,光速認慫“我沒有”
見申賀頌的眼神還在探究地來回打量,她心虛催促道“你開快點,慢到我要睡著了。”說著說著還真就閉上眼睛,呼吸勻緩,開始她的假睡表演。
無奈,申賀頌只得拔高車速,一路直奔山頂別墅而去。
節目組錄制的別墅距離虞家很近,就算最開始放慢車速還故意繞遠路,最后也僅用了20分鐘就抵達主樓門前了。
“到家了。”
申賀頌解開安全帶,發現虞珂居然還沒有反應,這才發現她居然不是假睡,是真睡著了。
一分鐘入睡,電腦關機都沒那么快。
這已經不是正常人的水平了吧
不過吐槽歸吐槽,他還是要盡心盡力地將虞珂帶上去感謝網課,如今的申賀頌終于知道“人睡在車里嘴會歪掉”的生活小常識了。
他認命地走到副駕駛門邊,剛將手伸進虞珂的膝蓋下面,就聽到背后傳來一聲驚呼。
“天啊”
“你在干什么,你對我女兒干什么”
隨后緊跟其后的,是喀喀喀的高跟鞋跑樓梯的聲音,聽上去十分急促和緊張。
也是在這一女聲響起的瞬間,申賀頌本應該直接抱起虞珂的動作頓住,附身僵在原地。
等聲音無比貼近耳后時,他才如夢初醒般收回手臂,淡定直起身體。
是虞珂的媽媽。
申賀頌側頭看一眼對方身后烏泱泱的女傭,不知覺地低聲嗤笑究竟是心里多沒底,才會隨進隨出都帶著那么多仆人,生怕自己女主人地位不夠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