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聽話去了,元衿繼續抄著她的經書,練字是她前世就留下的習慣,不光是為了討好那個喜歡國學的元家老爺子,也是留給她自己一片清凈的時間。
再熱鬧的人也要有一處空白是自己的。
元衿如是認為。
可今天她抄了沒幾句,就有腳步聲傳來。
她一抬頭,沒好氣地白了眼。
“鄢少爺,你來干什么”
舜安彥是趁著青山出去溜進來的,他把一包茶葉放在桌上,“特地給你送來。”
“這么著急”
元衿取過來聞了聞,沒錯,就是這個味道,她在清溪書屋喝到的,杭州如今滿隴桂雨后會炮制桂花九曲紅,是盛產綠茶的江浙地區唯一一款應季紅茶。
她前世就愛喝,那天在清溪書屋喝了一口后就惦記不已,又在舜安彥身上聞到了這股夾雜著紅茶味的桂花香,便問他討了過來。
“今兒不給你送到,你夜里會罵我的。”
元衿橫他一眼,“我脾氣這么好的人。”
舜安彥伸手拜了拜,“可不是,能讓所有皇子公主相安無事的好。”
“放下了就走吧,不是怕人看見嗎”元衿沒好氣地開始下逐客令。
舜安彥笑笑,“就許你清凈,不許我清凈嗎蘇赫貝勒喝多了,快在馬場把所有人都卷進去了,他之前盯我就緊,現在回去我得被他逼著上馬射箭。”
“我不信你不行。”元衿給他數了數,“移動靶第一,十槍八槍十環,閉眼睛能裝子彈。”
“你怎么知道的”舜安彥皺皺眉,“我畢業以后沒怎么見過你吧”
元衿哼了聲道“你哥們說的。”
又是周釗這家伙。
舜安彥哭笑不得,他這前世的兄弟就像個宣傳喇叭,把他那點事說得人人都知道。
元衿自顧自地抄經,不再搭理那個人。
舜安彥本就話少,元衿不開口,他就端正地坐著,余光瞧去,素日活潑愛鬧的人肅著臉寫字竟是一派沉靜安穩的氣質。
他輕聲笑了笑,說“難得見你這么安靜”
“那是我不想搭理你,你配我搭理嗎罪人。”
元衿連頭都不抬地說“桂花九曲紅是我要的,你自己的那份在哪本公主自詡火眼金睛,結果拿放大鏡都看不到鄢少爺的贖罪之心。”
“我”
舜安彥一噎,正想求教尊貴的公主,他這個卑微的奴隸能做些什么時。
外間傳來了喧鬧聲。
“萬歲爺,您慢點”
“元衿呢,有心給朕道歉,人怎么不出來”
元衿變了臉色,拽著舜安彥的領子,連茶帶人扔進了正殿的佛龕后。
“滾進去,敢出來我十八道酷刑你”
接著,又坐回了書桌后,拿起筆一本正經地抄起了經書。
作者有話要說我來了,7000還很早
今天晚上我再掙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