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杰。”少女笑道。
和來時的突然相反,這次,兩個人的身形逐漸消散在半空,化作夢境的一部分。
咒靈操使還未能從這一切中反應過來,想下意識地反思也沒什么思緒,心中既不沉重也不開心,是一種很平和的狀態。夢境構筑的小路通往鱗瀧的小院,受不知名情緒的吸引,咒靈操使邁開腳步踏入院中,看到了另一位熟悉的“故人”。
灶門炭治郎。
“是您許久不見了”炭治郎說,他看上去和上次夢境中的形象一模一樣,可夏油杰已經高出炭治郎許多了。
善于找話題、或者說對弟妹的成長頗為在意的長子也發現了這點,還沒等眼前的咒靈操使回應,炭治郎便發自內心地稱贊道“您長得真快啊”
“是嗎,或許是最近攝入的營養過于豐盛的緣故。”與炭治郎的溝通一直很輕松,夏油杰答。
“這樣真希望您能傳輸一些長高的技巧給我們,或許我就能推動巖石了。”
“什么巖石”
“不,沒什么。”尷尬地抓了抓頭發,堅信要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可以走捷徑,還在訓練中努力的老實孩子漲紅了臉,隨即,他的鼻尖聳動,閉上眼感受著夏油杰周遭的味道。
“您最近遇到了什么糟糕的事嗎”炭治郎問,眼里盛滿真情實感的關心。
“”
夏油杰有些不知所措,他不太善于應對這種真誠到極點的人,只能扯謊隨意談了談諸如最近的食物壞得很快、工作很艱難之類的理由,本來也沒指望炭治郎會相信,誰能想到聽了這些后的少年還真就嚴肅著臉幫忙出謀劃策。
“食物容易壞就多放幾塊冰吧至于工作朋友之間可以互相幫忙”
“那么,如果朋友是萬能的最強,每天忙于處理他那個領域自己的工作,又怎么辦呢”鬼使神差,順著聊天的話題,夏油杰問,然后他就看到了炭治郎一副“您在說什么啊”的豆豆眼表情。
嗯,他露出了這副表情,也真的把心里話說出口了。
“您在說什么啊夏油杰先生。”炭治郎嘆息“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萬能到不需要朋友幫助的人呢”
“如果真的有呢”
“就算真的有,他也一定很孤獨吧”擁有夕陽般漂亮瞳色的長子說,“您帶著刀,想必已經學會呼吸法,也知道鬼的存在了。”
“實不相瞞,我曾經殺過許多鬼,他們強大無比、活了幾百上千年且毫無人性,將人類的生死視作游戲但是到最后聽到他們的故事就會發現,大家都是害怕寂寞的人,因為恐懼和個人的私欲才變成了鬼世界上是不存在完美的最強的。”
“你還會為鬼考慮嗎”聯想起那些將無辜之人卷入危險的非術師,夏油杰繼續問:“他們視人命如草芥而你要保護人類,即便立場如此,你也還是會替那些鬼著想”
“不會的。”出乎意料,話里話外滿載溫柔的少年堅定地回復。
“世界上有惡鬼,但也有被迫成為鬼的好人他們忍著饑餓也不愿傷害他人,我只會為他們著想,可那些惡鬼,就算有再痛苦的理由也不能依此傷人,這是我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