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并不是第一次出現，早在科技展覽，傅施閱淡定自若地談起四種人理論，他就覺得不近人情，好似人在傅施閱眼里和工具一樣，還有在別墅那個夜晚，對各個國家正當防衛法令侃侃而談，誰會對那些普通人一輩子都用不上東西信手拈來
包括剛才簡短對話，有什么地方怪怪。
第二天有節體育課，林斐因禍得福，可以坐在操場邊上吃零食，看四班同學跑像野狗一樣，他吃著薯片，單手敲著手機鍵盤，給傅施閱發騷擾消息。
斐波那契:你再不來，小甜糕要曬化了。
u5085:馬上到校門口。
斐波那契我想在學校親你。
u5085年紀不大，膽子不小。
斐波那契鬼臉那傅叔叔說話不算話咯
u5085算。
傅叔叔膽子也不小呢。
林斐合上手機屏，幾口吃完薯片，高遠航那個班級也在上體育課，還是那位人高馬大體育老師，摟著一個小個子男生往器材室走，上回他覺得奇怪，老師搬器材全都是找身強體壯，找這種瘦巴巴搬得動嗎
男生不大愿意，拖拖拉拉不肯走，老師摟著脖頸手滑到他背上，強硬地拖著往前走，體型差異太大，像夾著一只小兔子似輕松。
路過林斐，男生朝林斐看一眼，目光古怪，林斐低頭擦擦手，熟視無睹，直到兩人走遠，他起身跟上去。
透過器材室玻璃窗，地上亂七八糟扔著健身墊，幾顆臟兮兮籃球滾在門口，男孩縮在墻角，滿臉鼻涕眼淚，那位老師正在急不可耐解運動褲系帶。
聲音隔著窗戶，模模糊糊。
“老師，你再這樣，我告訴我爸爸”
“誰不知道你爸在外地，再說老師對你不好嗎老師不疼你嗎”體育老師湊過去，光著屁股蛋，擋住了男生，“老師這都是愛你，你還哭，再哭老師不喜歡你了”
林斐用力一腳踹在門上，劇烈聲響驚到了里面兩個人，他咬著嘴唇，一言不發，狠狠地踹了幾腳，年代久遠門鎖經不住暴力對待，“嘭”地一聲裂開了。
媽，上回他就不該先打高遠航，應該先把這種人渣給收拾一頓，為人師表，道德敗壞，那番說辭聽林斐去年年夜飯快吐出來了。
體育老師張皇失措提褲子，男生目瞪口呆看著從天而降林斐，林斐擼起校服袖子，隨手掂起一座獎杯，狂風驟雨地砸下去，期間又是踹又是拳頭，凡胎哪受得了這個，老師鼻青臉腫，連連后退，縮在架子后面不敢出來。
“你敢打老師，你還想不想上學”老師色厲內荏地嚇唬林斐。
林斐看眼手里凹陷獎杯，“你這種人也配叫老師”
“他是自愿。”體育老師探出頭，猥瑣地強詞奪理，“我們是兩情相悅，關你什么事”
林斐扔了獎杯，冷笑，“我和你媽也是兩情相悅。”
“你這么抱不平，要不你替他”體育老師打量他一遍。
代課時候，他早就注意到林斐了，裸在短袖外皮膚細膩白凈，嫩能掐出水，這張臉又那么漂亮乖巧，多饞人，只不過不是林斐任課老師，沒有下手機會而已。
“我我不是自愿。”男生小聲說。
林斐走過去，朝著他伸出手，“我知道你不是自愿。”
男生哽咽著，握著林斐手站起來，“我不敢告訴其他人，我怕大家會看不起我，你能不能別告訴別人”
“你不想告訴學校領導”林斐感受到他顫抖手指，壓低語氣問。
男生搖搖頭，“我今年高一，還有兩年才畢業，我”
林斐活動手腕筋骨，垂著眼，眸子陰沉，“你先回去上課，我和他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