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睡在枕邊,優雅閑適地念著王爾德的男人,揣測這樣一個人確實不光彩,可林斐忍不住,這種想法像一顆種子,一旦發了芽,就止不住的野蠻生長。
林斐壞的坦坦蕩蕩,惡的堂而皇之,做的一切可以明擺在面上一樣一樣來理論,盡管道德敗壞,他問心無愧,又不傷天害理,誰管的著他
可他也怕,就像是家里可能進了一條致命毒蛇,與他朝夕相處,夜里誰能睡得著
林斐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既然不確定有沒有蛇,那就要主動出擊,試試把這條蛇找出來。
隔天學校鬧的沸沸揚揚,體育老師的老婆來學校和錢校長談后續事宜,事情難看到這一步,還能不離婚,腆著臉問學校要賠償,全校師生恨不得一人一口唾沫淹死她。
林斐可能是唯一一個不唾棄她的人,抱著手臂靠在辦公室門口,里面又哭又吵,學校警衛室的保安來了幾次。
女人出來時,兩個眼睛腫的像被人打了,嘴里罵罵咧,“我男人現在成植物人,躺在icu一天一萬,這錢你們學校不出你們有沒有人性”
林斐靜靜看著她,單刀直入,“阿姨,你再罵也沒用,你丈夫給附中名譽造成惡劣影響,附中不讓你們賠錢已經很好了。”
“你什么意思”女人立刻擺開架勢,要和他理論。
林斐無辜地笑了下,“我知道你很恨他,你比我們所有人都恨他,你巴不得他跳樓立刻死了,這樣你和你的孩子清靜了,不會再被媒體騷擾,可惜他沒死,你也沒有辦法。”
女人表情一僵,那股故作兇悍的模樣收斂,“你想說什么”
“據說你丈夫跳樓前,一直在撥電話,是撥給你嗎”林斐按捺住好奇心,淡定地問。
女人沉默幾秒,“不是,我們已經分居兩年了,他的事情我不清楚。”
林斐仍舊抱著手臂,姿態懶散,貼在胸口的手握緊,克制住緊張心情,“是打給父母嗎”
“不是,他爸媽不知情。”
“朋友”
“不是。”
“那是誰”
女人察覺到被他審問,皺著眉頭,“這件事情和你有關系嗎”
林斐對上她的眼睛,一瞬不瞬,“對我來說重要,能告訴我電話號碼嗎”
長得乖在此時很占便宜,女人打量他一遍,掏出手機遞到他面前,“是這個號碼,我存起來,打過去一直關機。”
林斐屏氣凝神,盯著屏幕,心口一下松懈,不是傅施閱的電話號碼。
他快速地存進手機通訊錄,撥過去,如女人所說一般關機,緊繃的肩線放松,“謝謝阿姨。”
難不成真的是他想多了
高教授不知忙些什么,答應的采訪一拖再拖,林斐功課忙,沒時間催,周勉跟著陳教授補習完。
收到賀言寧的微信,既然答應人要當導游,就要說到做到。
正好他也想放松放松,不要再想亂七八糟的事,約在錢塘景區,賀言寧穿著件干練軍綠色風衣,帥的閃閃發亮,背后是那輛路虎轎車,笑的陽光明媚。
兩人一路逛,一路聊,作為錢塘本地人,林斐對景區耳熟能詳的景致沒什么感覺,賀言寧可很有興趣。
蘇東坡紀念館門口人聲鼎沸,排隊排的看不到頭,賀言寧側身看門口,“我去買冰淇淋,我們要等很久了。”
林斐拿手機看眼時間,“不用排隊,你跟我來。”
賀言寧正奇怪呢,林斐揣上手機大步往前走,他跟上去,售票口的柵欄旁有個小窗口,大媽正在打毛衣,余光瞧見人過來,頭也不抬地說“軍人,殘障人士免門票,其他人排隊去。”
林斐手肘架在柜臺沿,下顎抬抬,指著泛黃的標識牌,“背三首蘇東坡的詞免門票,現在還算數嗎”
大媽抬起頭,詫異地看他,“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