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煤球完全不知道自己那輕輕的一撲,給了親爹多么沉重的打擊
它只是突然感到不快樂了,就想要去撲一下那只一直跟著它的蟲蟲。
撲完蟲蟲,小煤球就高興了。
它喵喵兩聲,前面的小美短就停了下來,轉過頭沖它“喵嗚”
“咪嗷”
小煤球快步走過去,仰著頭蹭了蹭大貓的身體。小美短就低下頭,舔了舔撒嬌的小貓咪。
小貓崽崽的毛絨絨軟軟,和自己的毛舔起來非常不一樣,和狗狗的毛舔起來就更不一樣了。
小美短爽快地給小煤球洗了個頭,才叼著小貓崽崽回了正廳。
“準時回來吃飯啦,你們好乖哦。”顧長安挨個摸摸貓貓,才把放得半涼的貓飯端了出來。
今天靳羽和他的小煤球同吃一鍋大餐,只是貓貓們的靈食在燉煮開鍋后單獨盛了出來,顧長安才開始給剩下的部分加調料。
踏雪鹿是溫和的靈獸,蘊含著極其充沛的靈氣。兩只小貓吃完這一餐,就跑回了樹窩準備睡覺。
靈氣的包裹總是暖洋洋的,像是泡在一汪舒緩又溫暖的水里,泡著泡著就困了。
靳羽得了這一鍋肉湯,也沒有藏私。自己先喝了一碗,等后背沒那么疼之后,他就端著大骨湯走了出去。
會跟著他一起小組行動的都是他信得過的同伴,大家也沒多問,他拿了吃的,那就吃著。
窗外的風雪更大了。
這雪一下,又不知要過多少天。
竹里花站在貓咖門口拍干凈身上的積雪,才朗聲道“貓老爺,今歲這氣候,恐怕不能給你拜年了。我就來拜個早年。”
昨日大雪,也是真的下了一場大雪。一夜過后,河坊街又被埋了小半。
眼見這生意是真的做不下去,河坊街的僅剩的幾家商鋪也紛紛關了門。
竹里花的酒肆早就沒有客人了,但他依然每天開張,在大廚房中每日給人熬制姜湯。
他自覺自己是貓老爺的大弟子,應當學習貓老爺的仁心。雖未有那般神奇的仙家食物,但也能熬個姜湯祛個寒什么的。
往來衙役、兵士,還有那些出門來掃雪尋糧的百姓們都能來免費喝上一碗。
一直燒到今日,再不回去,日后大雪封城,許是就回不去了。竹里花這才不得不來與顧長安告別。
“這般大雪,你家在何處”顧長安不由得有些擔心。
竹里花笑了笑“不遠的,也在三橋。那地兒隔這里近,我便就近盤了套房子。”
顧長安聽了這話才放了心“那就好。你進來等我一會兒。”
“貓老爺您是不是在做什么好吃的點心”竹里花跟著他進了店門,“我在隔壁就聞著味兒了,酸酸甜甜的。”
“你這鼻子真適合學廚。”顧長安夸了一句,才回到廚房,找了個木盒子將鍋中的東西盛出來裝好。
他遞給竹里花后又說“你可以嘗嘗看合不合口。是給小朋友做的小點心。”
那盒子里的點心一個個圓溜溜的,裹著一層雪白的糖霜。而糖霜之下,是紅色的,像是
“山楂”
“嗯,用山楂做的。叫糖雪球。”顧長安笑道,“今年雖然大雪封城,但我也希望大家的日子能過得紅紅火火的。”
竹里花捧著那一盒糖雪球,只覺得他們貓老爺果然是個軟心腸的小神仙。
“這山楂雖酸,糖粉卻甜。也合這人生百味。”他說著蓋上了木盒子,“這定然極好吃,我帶回家中與家人一同品嘗。”
顧長安眉眼彎彎“好。新年快樂。”
竹里花也笑,他抱著木盒不撒手,笑得有些不好意思“那貓老爺待到年后,我能來與你學這糖雪球的做法不它是山楂,我還未見過這等做法。山楂好買,價格也低,應當很適合在杭州府里流傳。”
顧長安聞言失笑“你還真是不管什么時候都不忘學習新的菜色。那就當做我給你的年禮,等開了春,你來學吧。”
“真的”竹里花喜不自勝,“那、那我開春就來開春就來老爺您新年快樂,我這就先回家去了”
酒肆一關,整個河坊街剩下的,便也只有貓咖與街道另一頭的幾家藥堂。
人沒了,掃雪的優先度也就降低了下來。
一時間整條河坊街四野俱寂,寂靜得連雪花落地的聲音似乎都聽得見。
顧長安略有些不適應,他在正廳里走了幾圈,又把逍遙椅從吧臺后拖了出來,才拿起那本還未念完的經書,與黑貓玩偶道“我們繼續。”
黑貓玩偶晃了晃身子,便安靜地聽他講經。
貓貓們都睡了,貓咖里唯有長安溫潤柔和的嗓音,他慢慢地念著經書,白七閉眼聽著,沒多時也睡了過去。
夢里也有一個下雪天,鵝毛般的雪花洋洋灑灑的落著,他們隔著一扇窗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