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像他們這種職業的人,很少拍什么照片的。所以更多的還是小貓自個兒的照片,合照嘛,有鄭犀加班貓陪夜的,也有鄭犀補覺貓的。總共也沒幾張。
鄭爸爸帶著老花鏡,細細翻看那些照片。
那是個很好看的小貓,他們兒子把貓養得很好的,隔著屏幕都知道那只小貓油光水滑。
前爪是有點殘疾,坐在一邊的時候爪子總是微微提起。但是它好乖,會陪兒子加班。
鄭媽媽看著看著又開始掉眼淚“怎么回事啊,怎么真的有個殘疾小貓的是不是咱兒子放不下貓,讓我們找它啊”
“不至于,不至于。”鄭爸爸神思不屬地說。好一會兒,他才說“走,走。我們去南城孤兒院看看。”
南城孤兒院是一所市屬的孤兒院。雖然修建得早,建筑看起來已經斑駁,但資金還算充裕,把孩子們也照顧得很好。
鄭家老夫妻早飯也顧不上了,下樓開車就直奔南城。
恰逢早高峰,一路堵堵停停,抵達南城孤兒院時已經日上中天。他們想找的那個小孩子并不難找。
一個瘸腿的小男孩。
以前有些癡癡傻傻的,像個自閉癥兒,所以一直沒有人領養。孤零零的在孤兒院里長到了八歲。
前些日子小孩突起高熱,醒過來后,整個人卻好了。
他變得機靈又敏銳,毫無以前癡傻的模樣。這樣一來,想養他的人就變多了。
但小孩總是說“這不是我在等的爸爸媽媽,我不和他們走。”
他也八歲了,那些領養人感覺他養不熟,也就沒有再要領養的意思。
“再等兩個月,這孩子就要九歲了。他病好了,我們也聯系了學校,想送他去上學。只是要等下學期才能入學了。”孤兒院的負責人介紹道,“前些日子他頭上長了紅疹,頭發剃一部分總有小朋友笑他,為了治療干脆就全剃了。”
負責人一邊說,一邊指著屋子里的一個小男孩“那個就是。”
那孩子依然是光頭,正扶著另一邊的窗在練習走路。陽光照在他身上,他頭頂青胎就格外醒目。
青黑的胎記長在頭頂,條紋交錯,就像那只美短小貓頭上的紋路。
或者說,那紋路就與那只小貓一模一樣
負責人還在說“不剃頭也不知道這孩子頭上有這么大一塊胎記。幸好長在頭頂,有頭發能遮住。要是長在臉上就麻煩了。”
“我們養他,我們要收養他。”鄭媽媽連忙說,“以后他就是我們家的孩子了”
負責人有些為難,她說“先和孩子見見吧。”
幾人推開門,那光頭小孩緩緩看了過來,他雙眼大而圓,就像一只貓兒眼。
見到來人,他雙眼一亮,疾跑過來眼巴巴地看著眼前人。
鄭家老夫妻分明聽見了一聲貓叫。
那聲音柔而軟,像是在討食。
“孩子。”鄭媽媽蹲下身仔仔細細地看他,“你愿意來我家,當我們家的孩子嗎你會有個哥哥,他叫鄭犀”
那光頭小孩猛地點頭“媽媽,爸爸。還有哥哥”
陽光慢慢照了過來,鄭媽媽抱著他,失聲大哭。
白發的少年人隱沒在陽光中,他看著光頭小孩身上浮出的金光,招手一收,便緩緩消失在原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