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地進入北京城,朝著紫禁城內駛去。
尺玉聽著車外的人聲,有些不安地磨了磨爪子。“長安。”它喊。
“怎么啦”顧長安問它,“如果你害怕”
“不是的。我不會怕他的。我只是”尺玉說著,又沒了聲音。
好一會兒,它又喊“長安。”
“嗯”
“長安,他是很聰明的。”尺玉強調道,“我與他的事,其實也沒什么好說的。”
無非只是一個自由的貓咪,遇見了一個驕傲又自由的人,從此就互相牽系的故事。
“我那時候還是個小貓呢。”尺玉低聲說,“我小小的,他也小小的”
“你這么小一個貓,怎會藏在這里”一雙手把沉睡中的它給拎了出來,“這一路千里迢迢,你在糧車上,便是怎么死的都不曉得。”
雪白的小貓睜眼看著那人,心中喵喵道“這是我千挑萬選找的地方,沒有人會想養我。你快放開我。”
可那人聽不懂貓咪的腹誹,他只是審視地看了手中小貓許久,干脆把貓往懷中一摟“算了,救貓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便跟著我吧。”
“嗚喵”小貓驚叫一聲,掙扎要跑。
那人抓著貓“瞎跑什么呀這般多的馬,當心被踩死。”
他一手禁錮著貓,一手翻身上馬“全軍聽令,一路急行到驛站休整”
他單手駕馬,身后大紅的披風被風灌滿,高高揚起,像是最耀眼的軍旗。
小貓被壓在他懷里,整個貓都被人熏得暖融融的。它扭著身體,給自己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一抬眼,就看見了滿目的紅。
是軍旗,是大鳥,是展翅的幼鷹。
“你放開我。”它小小聲說,“我不跑啦。”
那駕馬的人手一抖,差點勒馬急停“你這個小東西是個什么東西怎還會說話”
他一張口,就被灌了滿嘴的風。
小貓咪翻了個白眼“我是貓喵。”
“小貓精”那人又迎著風問。
“嗚喵”小小的貓咪沉思半晌,“你要怎么說也可以。”
它回答完畢,就聽見那人低沉的笑聲。笑完了,那人又說“在我們的故事里,遇到了妖怪,是要殺掉的。”
他原以為小貓精會害怕,結果小貓精卻睜大了眼睛,問他“這是你的愿望嗎”
“什么”
“如果這是你的愿望喵”小貓精慢吞吞地說,“那我也不能幫你實現。”
“什么呀”駕馬的人又笑了起來,“我還以為你會自戕以滿足我的愿望。”
“不會的喵。你許愿的方式不對,我可以當做沒聽見的喵。”小貓精說。
“你還能幫人實現愿望嗎”
“那得看是什么樣的人與什么樣的愿望。”
雪白的小貓咪如此回答道。
那駕馬之人負責運糧,前方交戰正急,他的工作十分緊要,顧不得分辨“能實現愿望的小貓精”的真假。
只是既然遇到了,總不能放這么個小妖怪悄悄跟著,不若養在身邊觀察。
若是真是害人的精怪,也能有刀有槍就近殺之。
可那小貓精就真的像個小貓。